“好。”
。。。。。。
下周三。
城西loft工作室门口,陆拾蹲在地上,正在拧最后一颗铜牌螺丝。
他额头全是汗,嘴里还念念有词。
“哥,你这牌子但凡再歪一点,就能申请非遗了。”
水泥墙面上,五个铸铜字已经固定好。
——肖野工作室。
字体是肖野手写的。
歪得很有性格。
也很像他这个人。
苏正廷那幅《破而后立》的狂草,被精裱成暗色画框,端端正正挂在工作室中央的承重墙上。
狂草下面,是那只金缮碗的复刻品。
碗底朝上。
裂缝里的金线被射灯一照,亮得像把碎过的命重新缝了起来。
门口摆了十几个花篮。
国内几家头部画廊、三个美术馆,还有双年展组委会,全都送了。
陆拾把最大的那个往门口推了推,回头喊:
“肖哥,花篮摆不下了,要不匀两个给隔壁奶茶店?”
肖野蹲在展台前核对物料清单,头也没抬。
“你敢动一个试试。”
陆拾立马举手投降。
“行行行,金奖大爷说了算。”
咖啡角传来磨豆机的声音。
苏御站在那块被胶带划出来的无尘区域里。
手冲壶的细嘴正往滤杯里画圆。
他今天穿的是林慧做的那件深色衬衫。
外面套了件裁剪利落的灰色西装。
没带助理,没带周成远,连公文包都没拿。
一号家属,轻装上阵。
陆拾看他站在那儿的样子。
手冲咖啡,目光越过蒸汽,落在展台前蹲着的肖野身上。
姿态闲得跟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一样。
可他脚下那双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随便。
安静。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间工作室里最贵的东西,不是墙上那幅字。
是咖啡角里站着的那位。
十点整,玻璃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