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往来路冲。
跑出去十几米,才回头冲苏御喊:
“那张画!”
风从两人中间卷过去。
红土打着旋儿往脸上扑。
肖野嗓子都快喊劈了:
“那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私有财产,不能丢!”
苏御拔下车钥匙。
没纠正。
也没说他小题大做。
他就穿着那件皱得不像样的芒果黄花衬衫,关上车门,跟了上去。
肖野跑得很快。
帆布鞋底在碎石上打滑,重心往前压,勉强稳住身形,差点就摔个嘴啃泥。
苏御跟在后面。
步子没他大,节奏却稳。
风把红土扬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左边。”
肖野偏头看过去。
左前方灌木丛边,一团白色正在地上翻滚。
他变向冲过去。
鞋底踢起的石子弹到苏御小腿上。
苏御提醒:
“低头。”
枯树枝擦过肖野头皮扫过去。
他矮身躲开,膝盖撞到一块突出的岩石。
疼是疼的。
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疼。
画纸挂在一丛低矮的沙棘上。
边角被枝条刮开一道口子,左下角的炭线也蹭花了。
整张纸都沾了红土。
画上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半边脸被灰盖住。
只剩一双眼睛还清楚。
肖野伸手就要去够。
苏御的手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肖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