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欣赏他的“专业”和“洞察”。
他们想用钱,买他用他最擅长也最痛苦的方式,去拆解那部电影——
那部吸吮了他的爱情、他的天真、他的过往作为养料,最终开出的,盛大而残酷的艺术之花!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猛地弓起身,干呕了几下。
捂着腹部缓缓起身,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商务微信号。
那串数字像一串密码,通往一个他渴望又恐惧的世界。
只要加上,他就能以另一种身份,再次与沈潋川的世界产生合法的、近距离的交集。
……
但这交集是假的。
“不……不行……”
易怀景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颤抖着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光标移动到那封私信上,右键,选择了“删除”。
接着,他清空了整个私信的收件箱。
做完这一切,他虚脱般地顺着椅子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
“沈老师,我是岸星。”
岸星说着,拿出一封厚厚的信,信封是淡蓝色的。
沈潋川接过,很郑重地放在旁边一个专门放信的篮子里,说:“岸星,我知道你,谢谢哦,我会看的。”
岸星准备得很充分。
签名海报,一个手工做的羊毛毡小帆船钥匙扣。
沈潋川把那个小钥匙扣拿在手里看了好几眼。
“好可爱啊,是你自己扎的吗?”
岸星点点头:“是呀,我还给你做了一个这个。”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簪花头饰。
花瓣是温柔的香槟色与裸粉色,层层叠叠,簇拥着中心一点鹅黄的花蕊,边缘还缀着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丝线。
在沙龙厅的水晶灯下,随着她的动作流转着极其微弱的珠光。
花朵下方连着一段乌木色的发簪,打磨得光滑温润。
沈潋川目露惊艳之色。
他见过无数昂贵华丽的冠冕,但眼前这件和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相比,竟然也毫不逊色。
他赞叹:“都是你做的吗?好厉害啊!手真巧。”
岸星嘿嘿一笑:“随便做的。麻烦沈老师赏脸带一下啦~”
沈潋川莞尔,很干脆地点头:“我的荣幸。”
他微微侧头,将簪花递向一旁的小方。
小方会意,上前小心地接过,仔细地将他额前一些碎发整理干净,然后将簪花别在了他左侧鬓发间,调整好角度,让那簇温柔的绸缎花朵恰好偎在他耳际。
那簇柔软的花朵赋予他一种介乎于灵动与神秘之间的奇异美感,仿若异界降临的花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