椀物清澈的高汤,烧物恰到好处的火候,酢物清爽的酸味……
食材本味在舌尖依次绽放,他却有些食不知味。
这顿饭的后半程,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领域。
比如父母最近的旅行趣闻,或者某个时尚活动的八卦,两人各自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离开料亭时,夜色已深。
寒风吹过竹林,飒飒作响。
沈漪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你的事,自己把握分寸。帮急不帮穷,救困不救心。你如果想要——终究还是得靠易怀景那孩子自己,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
沈潋川并不意外她话中别样的意味,也并不意外她猜到了什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姐弟俩差了九岁,说沈潋川小时候就是沈漪年的仆人一点错都没有。
现在也是,呵呵。
但是一同长大,血浓于水。
沈父沈母对沈潋川比较开明放养,管他比较少,所以沈漪年学业繁忙,也时常分心照顾陪伴他。
姐弟两人关系是非常非常好的。
只不过二人都是强势且不会黏黏糊糊的性子,看上去才分外“君子之交淡如水”。
沈漪年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嘱咐:“记住,无论做什么,保全自己是第一位。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潋川点点头,看着姐姐坐上等候的车离开。
他独自站在清冷的夜色里,呼出一口白气。
散步
“回西林苑。”上了车,沈潋川对司机说。
他原本在西林苑就有一套房产,只不过很久没动过了。
易怀景现在住的地方可能吃了一点“钉子户”的红利。
地段虽然不是个顶个的繁华,但也还说得过去,甚至电梯都有。
只是房屋面积和装修物业都有点尴尬。
老楼破落,在周围一圈漂漂亮亮的高层建筑中夹缝求生,因此采光很差。
人员流通也大,基本都是租房的和老人。
西林苑离易怀景家小区也就两条街,开车只需五分钟就到,很方便。
刚刚和沈漪年的一番对话,让他无端地,很想见见易怀景。
沈潋川知道他现在很抗拒。
所以在相处中,他都把握好了分寸。
保证是饭点去,吃了饭就走,绝对没有多余动作。
两三天去给他做一次饭,不去的时候,也让易怀景把吃的东西拍照给他。
现在早已过了晚上九点。
贸然上门,无疑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可是他很想见易怀景。
车子平稳地驶入西林苑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