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琮接过,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进去,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指了指楼上,“那家伙还在上面忙着呢?”
“嗯,他说有会议。”易怀景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势依旧有些僵硬。
“正常,工作狂。”林琮啜了口水,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开,“不过今天这事儿是挺闹心,我也吃瓜吃完了全程,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样?被那些长枪短炮和网上乱七八糟的话吓着了吧?”
他问得很直接。
易怀景抿了抿唇:“……还好。给他添麻烦了。”
“麻烦?”林琮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挑挑眉,“你指被拍?嗐,他干这行的,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哪天不被拍才奇怪。今天不是你,明天也可能是他多看了路边一棵树一眼,被写成‘沈潋川疑似与古树精神恋爱’。网友的想象力,永远比你想象的丰富。”
易怀景:……
沈潋川被狗仔拍过多少次,和多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传过绯闻,他简直不能更清楚。
只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么大的……关注量。
林琮终究是没忍住,打开甜品袋子,对着一个布朗尼下了毒手。
易怀景:……
吃的堵不上林琮的嘴。
他三口并两口把蛋糕吞下去,道:
“说到哪了?哦对,我外号叫林大仙,大仙好呀,听着就仙风道骨——不瞒你说,鄙人对道教文化略有研究,平时也爱琢磨点面相卦理。今天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我免费给你起一卦?”
易怀景:?
话题怎么跳到这个上面来的???
“我……不用了。”他下意识拒绝。
“别呀,试试嘛,不准不要钱,准了……也不要钱。”
林琮已经笑呵呵地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三枚磨损得光润的古铜钱。
“就当玩个游戏,算个塔罗——这个你总知道吧?年轻人里头老流行了。”
易怀景:……
林大仙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心里默念一个近期最困扰你的问题,然后抛这铜钱,抛六次。””
易怀景被他带得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脑子里闪过了沈潋川的脸。
他下意识地照做了。
硬币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叮当作响,滚动,停下。
林琮认真地记录着每一次的正反。
六次抛完,林琮盯着纸上记录的符号,口中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胡诌的调子)。
“嗯……坎为水,险陷之意。变爻在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
他抬头,看向易怀景,“这卦象说,你正处在一个‘重重险阻’的境地,像是掉进了深坑,四面都是水,找不到着力点,动辄得咎,所以‘凶’。是不是感觉……最近什么事都不顺,好像被什么困住了,想动动不了,想逃逃不掉,还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