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再给易怀景任何思考或退缩的余地,用行动彻底淹没了彼此。
海拔数千米的高原上的雪夜。
在逼仄如茧的帐篷里,在璀璨的星空注视下。
他们像两只离群受伤的动物,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短暂的、滚烫的慰藉。
所有的不合时宜都被燃烧的情欲暂时掩盖。
易怀景在混乱的巅峰与余韵中模糊地想:
沈潋川一定是疯了。
被这高原、被这星空、被这该死的旅程逼疯了。
而自己,也跟着他一起疯了。
沈潋川这个人,简直是……
他表面上是那么的风光霁月,不染尘埃。
他能把任何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好像什么都无法撼动他的信念和人格半分。
可是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如此……疯狂,离经叛道的人。
能带给他,混合着痛苦、吸引与生命原力的,毁灭与重生般的体验。
——他以为那是爱情。
改善
气温渐渐回升,窗外积雪开始融化。
午后,冬日的阳光透过客厅落地窗,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空气中飘散着刚煮好的咖啡香气。
元旦过后,沈潋川通过林琮的关系,请来了一位在b市业内口碑极佳的临床心理医生。
医生姓吴,是名中年女士,原本排预约排到八百年开外了。
但是沈潋川动用了一点手段,直接请了这尊大佛上门咨询。
病号本人即使不太情愿,但也拗不过沈潋川,只好答应。
易怀景和吴医生在书房聊了足足两个半小时。
门紧闭着,沈潋川则一直待在客厅,看似在读剧本,实则心绪一直系在书房里。
离《止》的试镜还有不到一个月。
沈潋川这一阵简直是懈怠得吓人,天天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家里。
开年的一堆工作、饭局、活动,还有各种品牌方那里要维系人情关系。
原本的工作狂沈潋川,现在工作是能推则推,出个门都费劲。
美其名曰“攒了三年的年假”。
邓璇急得上火,每天孜孜不倦地打电话狂喷他几十分钟,怒斥他咋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沈潋川!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日程表?!
“《止》的试镜就在二月您老还记得这回事吗!”
沈潋川把手机拿远了些,目光重新落回剧本上,语气平静无波:“嗯,在看剧本。”
“看剧本?!光看剧本够吗?!”邓璇的声音拔得更高,“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你的头号强敌顾怀明,这半个月通稿买了多少轮了?来来来打开微博我来给你数一数。
“还有吴越声,前天刚被拍到去山城的山区做公益,给孩子们捐了五百万的物资和图书,通稿写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路人缘刷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