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川微微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看着易怀景那双哭红的、却盛满了自己的眼睛,忽然也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新年快乐,宝宝。”他说。
又是新的一年。
希望我们今年能好好一起度过。
以后的每一年都是这样。
我不想,不想再失去你了。
易怀景眨眨眼,又流下两行泪,却笑了。
“新年快乐。”他哑声回应,手指收紧,攥住沈潋川的手,“……沈潋川。”
天赐良机
胡闹半宿,沈潋川终是自食恶果,第二天起来走路腿都打颤。
易怀景十分愧疚且不好意思,给他擦药的时候被沈潋川恶狠狠瞪了好几眼。
今天他们也并不能睡懒觉,要去监狱一趟。
沈潋川托着沈漪年的关系,找了沈氏律师团队里的几位知名律师来秘密接手这桩案子。
预约了大早的家属探监,以及律师会见。
虽然大年初二的就把人家律师叫过来加班很不厚道吧……
理论上来说,律师会见和家属探亲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正常情况下二者必须分开,犯人会见律师时家属绝对不能旁听。
但是以易相北的地位,还有沈氏从中运作一番,这个小问题很好地解决了。
……
大年初二,b市难得放了晴,阳光薄薄地在地上铺了一层,没什么温度。
保姆车停在监狱外的停车场。
易怀景站在车边,大衣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瘦削的背影挺得很直。
沈潋川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第无数次问:“真的不用我陪你?”
易怀景看着他,那双向来容易躲闪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沈潋川不太熟悉的东西。
是决心。
“不用。”他说,声音很轻,但非常坚定。
“这是我家的事。我……可以。”
他上了几节法律课,和律师反复沟通过案情,甚至能清楚地复述出哪个环节存在程序瑕疵、哪份证据可以申请复议。
沈潋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好。”沈潋川缩回车里,“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易怀景点点头。
沈潋川又嘱咐一遍:“身体有问题随时叫停,然后给我打电话,赵律师,麻烦您费心照料下。”
车门关上。
冷风被隔绝在外,暖气重新包裹上来。
小方从驾驶座扭过头,小声问:“沈老师,您要不要睡一会儿?昨晚没怎么睡好吧……”
昨晚。
沈潋川喉咙动了动,腰腿还隐隐作痛。
他没说话,只是把座椅上的剧本拿起来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