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筹备已经到了紧锣密鼓的阶段。沈潋川不日将出发去山城。
四年前的西藏之旅,对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易怀景手头的案子走不开,也识趣地没有缠着说要一起去。
——再说了,人家进组拍戏,你跟着干嘛?
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沈潋川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得特别晚,易怀景已经睡了,第二天醒来人已经走了。
偶尔能碰上一面,一起吃顿饭,但话也不多。
不是冷战。
是……没什么可说的。
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怀景能感觉到沈潋川有什么心事。
但沈潋川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永远是那副温柔稳重的样子。
进门先问“今天怎么样”,吃饭时说说剧组的事,睡前亲他一下,说“晚安”。
易怀景有时候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他没问。
他也有自己的事。
案子的事,易绍南的事,那些蹲在楼下的人,那些奇怪的车。
可是他不想让沈潋川担心。
沈潋川应该也不想让他担心。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过着。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中间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看得见,摸不着。
……
有一天晚上,沈潋川很晚才回来。
易怀景已经睡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躺到身边,带着一身疲惫的气息。
“回来了?”他含糊地问。
“嗯。”沈潋川的声音很轻,“吵醒你了?”
易怀景没回答,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了拱。
沈潋川的手臂环过来,把他搂住。
安静了一会儿,易怀景忽然问:“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