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审启动了,证据提交了,剩下的是法律的事。
易怀景忽然很想给沈潋川打个电话。
告诉他这件事。
听听他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潋川发的,还是三天前。
原本白天约了晚上打视频通话的,沈潋川爽约了:
“抱歉宝宝,今天补拍夜戏,打不了电话了,别等我。”
易怀景没回。
他不知道回什么。
三天过去了,他没再发消息,沈潋川也没再发。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
晚上,易怀景又失眠了。
从沈潋川走后,睡眠就变得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躺两个小时才能睡着,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
他觉得就是最近压力大,案子的事,沈潋川不在,一个人待着容易想东想西。
他下楼接水,吞了两片安眠药。
然后躺回去,等药效。
等了一个小时。
药效没来。
他又吞了两片。
说明书上说最大剂量是两片,但他觉得他需要多一点。
又是一个小时。
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案子的事,一会儿是沈潋川,一会儿是那个梦——沈潋川站在远处,转身走远,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
那个枕头上有沈潋川的味道。
淡淡的,快散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不知道第几次爬起来,去客厅倒水。
走廊里的灯是感应的,他走过去的时候亮起来,走过去之后又暗下去。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他倒完水,端着杯子往回走。
经过书房的时候,他停下了。
沈潋川的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