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怀景下午一点就到了图书馆。
他知道自己来早了,但实在坐不住。
在家里换了好几套衣服,连晚宴礼服都祭出来了,最后穿了件黑衬衫配工装裤。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假装看手机,其实一直在瞄路口。
两点差五分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易怀景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拍。
沈潋川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里面是白衬衫的领子,下面是一条深色休闲裤。
他走过来的样子很自然,不急不慢的,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等他。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眉眼依旧是那样令人惊心动魄的昳丽。
“等很久了?”沈潋川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易怀景的大脑又空白了一秒。
“没、没有。”他听见自己说,“我也刚到。”
“那进去吧。”
沈潋川推开门,侧身等他先进。
易怀景走进去的时候,再次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人魂牵梦绕的香味。
图书馆里很安静。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铺开一片暖色。
沈潋川从书包里拿出书、笔记本、笔袋,一样一样摆好。
易怀景偷偷瞄了一眼——好家伙,全是理论书,《艺术概论》《中外电影史》《表演基础理论》……
“你们表演系,”易怀景忍不住问,“居然也有卷面期末考?”
沈潋川抬起头,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有。而且很多。这些理论课都要背,名词解释、简答、论述,和你们文科没什么区别。”
“我以为你们就是……排排戏,交个作品什么的。”
“那只是实践课。”沈潋川翻开一本厚厚的《中国电影史》,书页上密密麻麻划满了线,“理论课一样要考,而且挂科率不低。”
易怀景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全是重点标注,页边还有手写笔记。
明星居然也要期末复习,也要背书。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觉得沈潋川没那么遥远了。
“你呢?”沈潋川问,“哲学系期末怎么考?”
易怀景抹了把脸,打开书包,长叹一口气:“别提了。全是原典,把我折磨惨了……而且哲学的就业率你又不是不知道,毕业全去送外卖,我同学都疯了,好几个琢磨着转专业。”
“你没想过转?”
“没有啊。”易怀景说,“我挺喜欢哲学的。当初是我自己闹着要学,我爸还不同意,说学这个以后干嘛。但我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