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了,两个人各自回家,但微信没断。
……主要是易怀景主动,主动分享日常,主动挑起话题,然后盯着屏幕等回复,像一只等投喂的狗。
暑假结束,开学了。
易怀景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忍,是实在忍不了。
他看见有人给沈潋川递水,心里就发酸;
听见有人讨论沈潋川的新戏,心里就发堵;
每次在校园里远远看见沈潋川和别人说话,他就得深呼吸才能让自己不要走过去。
他太想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开学后某天,沈潋川约他去看电影。
“学校旁边新开了个小放映厅,可以点映的那种。”沈潋川说,“我想看一部片子,你要不要一起?”
易怀景说好。
他怎么可能说不好。
二人开了个私密小包,只有四个座位。
沈潋川和老板说了片名,付了钱,坐在他身边。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易怀景心跳开始加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电影开始了。
沈潋川选的是一部老片子,昆汀的《低俗小说》。
易怀景看过,但不妨碍他再看一遍。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配乐响起。
易怀景喜欢昆汀的片子,他看得很专注。
直到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易怀景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就那样放在他手背上,没有动,也没有握。
只是放着。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心上。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动,声音还在响,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手背上那一点温度。
那点温度在扩散,从手背到手腕,到手臂,到胸口,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