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离市中心医院20多分钟的路程,一路上车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忽然后座传来的一通电话铃声打破沉默。时慈晏顿了一下,拿起余惟的手机接通。
电话另一头一道男声从听筒传过来,“少爷,下午还有会议,我们得走了。”
时慈晏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备注王叔。“你好,他在市中心医院。”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我马上到。”
电话便匆匆挂断,时慈晏不在意地收起来。他们前脚刚到医院,安置好余惟,手机再次响起询问病房。
王尤光一路小跑到病房,看着静躺在床上的余惟,又看看床边的时慈晏,满脸警惕。
“大少爷,怎么回事?”
“假性发情,我已经给他打过抑制剂了。”
时慈晏如实交代完,病房门被人推开,浩荡荡进来三四个医生。
“这是要干什么?”
进入假性发情后打抑制剂后,观察几天即可,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更何况,他们还要抽血。
“我担心还有其他影响,所以保险起见抽血全面检查一下。”
王叔回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余惟,退到一旁没再干扰医生抽血。
余惟肤色白,冷白的肌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银白的针管又细又长,眼看着扎进余惟皮肤里,下意识地提醒医生,“少爷是omega,他怕疼轻点。”
医生看了他一眼便低头,扎针的动作继续。
“医生你是alpha吧,要不让omega或者女医生来。”
余惟怕疼,alpha粗暴不拘小节,王叔还是担心男alpha把余惟弄疼了。
医生抬头语气不耐,“请别质疑我的专业性。”
“可是……”
“陈医生,抽血的时候轻一点。”时慈晏瞟了一眼他胸口,本需要佩戴名牌的地方空空如也。
“知道了。”陈医生低头,趁人看不见翻了个白眼。他昨天做了三个手术,今天本来休息一天。他在家睡懒觉被人叫来医院就为了抽一管血。
他堂堂一个主刀医生,沦落到给病人抽管血被家属挑刺地步。
陈榈不好气地瞟了一眼床上的omega。他阅omega无数,病床上的这位比他见过的其他omega相比皮肤白了一点,长得好看了一点,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看不出别的优点。
他没想到时慈晏竟然好这一口。
他抽完血,随便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安抚紧张兮兮的王尤光离开,临走时看了一眼时慈晏关上病房门。
“我去趟洗手间。”
时慈晏等了几分钟,找了个借口,直接去陈榈办公室找他。
时慈晏离开两分钟,余松气喘吁吁地推开病房门,扑到床边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去辅导员办公室写完检讨回来就听到秋磊说余惟送去医院,他恨不得坐火箭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