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窈,今时不同往日。”周从显耐心解释,“京城的大树根深蒂固,砍了主干还有暗支。”
“京外,孟家和贺家,都是手握重兵。”
“尤其是孟家,孟老将军已经老了,谁能成为孙婿,孙媳,都能分一杯羹!”
“况且……”
他的视线落在姜兴尧的房间方向,随后又扫向贺然的房间。
“贺将军现在权衡利弊,更倾向于京中的世家公子。”
“你兄长若是想和贺三小姐双宿双栖,只有成为镇国公世子是最为稳当的。”
姚十三看着他,只觉得心被紧紧地缠紧!喘不过气来。
她后退了一步,“周从显,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躲着你吗?”
“你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样,网着我,抓着我。”
“你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我逃不掉的,提醒我,我曾经受人摆布的日子。”
“不论我是谁,姜时窈,姚十三,还是孟青莲的女儿,我要被安排,被摆布。”
她笑了起来,“是不是人善被人欺。”
“不论我在哪儿?”
周从显,“不是的,我只是想保护你。”
姚十三,“不必了。”
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嘲讽,“就像你说的,孟家权高位重,我真的需要寻求庇护,为何不认祖归宗。”
“我不明不白地受你保护,从妾室成为外室妇吗。”
“不,我……”
周从显张嘴还未说出来的,姚十三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望着那个大步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喃呢出声。
“我想娶你为妻,三书六礼的正妻。”
可是这句话,只能消散在夜风之中。
*
“东家!东家!”
粮库的齐叔着急忙慌地寻了过来,他顾不上满头的汗。
“咱们收粮的村子都收不到粮了!”
现在正是粮库入粮的时候,却收不到新米入库。
“怎么回事?”姚十三从账本里抬起头来。
齐叔叹了口气,“现在库里的新米,出去租田的收成,才收到了十三石。”
“租田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收不到了。”
租田……
姚十三不用问现在也明白了。
她沉吟了一下,“那不用管他们,之前不是还在陵县谈了些农户,齐叔你带人走一趟吧。”
齐叔还想说什么,见东家已经继续低头算账,他便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