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陛下要亲临,贺小姐和小姐都在前头跟嬷嬷学规矩呢。”
“这些天一直都是贺小姐一衣不解带地在照料。”
姜兴尧浑身没有力地闭了闭眼。
这些消息就像一颗颗炸弹在他的脑子里炸响。
久久让他反应不过来。
“书呆子!”
“哥!”
一群人满脸欣喜地跑了进来。
贺然就看着他消瘦的模样,从禹州开始,她亲眼看着他倒下,到现在终于醒了。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溃决。
中箭后,就是断断续续地昏睡了近十日,直到金州城外,遇袭后彻底陷入昏迷又十日。
要不是宫里源源不断送来的珍稀药材养护,常人早就已经魂归西天!
姜兴尧扫过床榻前一张张的脸,随后落在最后面的孟余山身上。
他的手指倏地抓紧了锦被,他激动地额角青筋暴起。
随后他看向妹妹,“窈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十三的唇角微动,随后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屋子又重新陷入静默。
姜兴尧看着妹妹身上的华服珠冠,嘲讽地闭了闭眼。
他什么都没有说,却不愿再看她一眼。
姚十三微微垂首,冰凉的穗子撞在她的耳边。
这身是今日宫里的嬷嬷带来的,所有的规矩礼仪都盛装,耳饰不能动,步摇不能摆。
“哥,我知你不愿,但你危在旦夕,没有孟老将军的血引你就活不成了。”
姜兴尧的眼前一遍遍闪过母亲去世的画面。
他双目猩红地盯着妹妹,“那你可知我宁愿死!”
姚十三的唇角轻颤,她已经不记得幼时的事,但她记得和兄长的点点滴滴,她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哥,可我愿意答应任何条件,只要你活着!”
“我们这么努力活着,为什么要死!”
姜兴尧冷笑了一声,“可我不愿。”
“娘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忘记六岁以前的记忆的,我们是怎么流落街头的!”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
他激动地脖子青筋凸起,脸色也涨红。
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我不愿在他的手里苟且偷生!”
姚十三看着他痛苦又愤怒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