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点磕巴:“他……他易感期,我带了点东西……”
“看看?带东西?”
沈今宵嗤笑一声,站直身体,一步步逼近。
他的身材高大,作为顶级alpha的压迫感即使不带信息素,也足以让俞眠感到呼吸困难。
“俞眠,你是在自欺欺人,还是真的蠢的无可救药?”
他停在俞眠面前,垂眸睨视着他,语气刻薄至极:“你一个beta,闻不到、也释放不了信息素!你连我哥现在究竟是痛苦还是烦躁都分辨不出来,进去后能做什么?用你这张只会摆出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脸,去提醒他有多么不幸,摊上你这么个未婚夫吗?”
“不……不是的,”
俞眠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却笨拙的组织不起语言,“我只是想……尽点力……”
“尽力?就凭你?”
沈今宵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嘲讽,“你除了会靠着老爷子当年施舍的婚约赖在沈家,还会什么?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有哪一点配得上我哥?连给他提鞋,我都嫌你笨手笨脚,碍他的眼!”
他伸手指着长廊的来路,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滚!立刻从我哥门口消失!看见你这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反胃!易感期的alpha需要的是omega的安抚或是专业护理,不是你这个多余的废物在这里假惺惺的关心!”
“废物”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俞眠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一层厚重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他死死的咬着下唇,几乎要要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沈今宵那写满厌恶的脸,抱着提盒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盒子边缘膈的他生疼。
“对不起……”
俞眠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我……我这就走。”
说完,他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僵硬的、缓缓地转过了身。一步步拖着双腿,沿着原路逃离。
背影单薄而佝偻,充满了被彻底践踏尊严后的狼狈与死寂。
沈今宵盯着他那副连哭都不敢出声,只会睫默默承受的背影,心底的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那个懦夫……明明清楚靠近自己都会被羞辱驱赶,明明怕自己怕的要死,现在竟然有胆子跑到主宅来?
他就……这么喜欢沈连衍?
喜欢到连害怕都能暂时忘记,喜欢到明知是自取其辱也还要来碰碰运气?
俞眠这种愚蠢的感情,让沈今宵感到愈发的烦躁,甚至比单纯的厌恶更让他觉得不适。
“真是……不知所谓。”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卸掉那因为嫉妒厌恶和某种难以言语的烦躁而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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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眠抱着那个与他一样不受欢迎的寒酸提盒,穿过主宅花园,绕过已从茂密的冬青。
直到彻底隔绝了来来自主建筑方向的任何视线,他脸上那副泫然欲泣、饱受屈辱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随手将提盒放在一旁的花坛边缘,动作间不见丝毫珍重。
【叮!剧情任务“易感期羞辱”已完成。执行评价:a级。任务奖励积分已发放。】
脑海里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俞眠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没错,俞眠是一名任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