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带着难耐的鼻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俞眠瞬间僵在了原地。
救命啊……
自己应该在车底,而不是车里。
这种福利场景一般不是应该只属于万人迷吗?
他是真的心虚,老有一种占了别人便宜的错觉。
他在思考,自己就在这里叫小白一声,把抑制剂给他扔过去,让他自己注射的概率有多大?
答案是0
白绒星在止不住的闷哼过后,瞬间将自己蜷缩的更紧。
他的意识早就已经模糊,只是骨子里的骄傲一直在告诉他,他不想展露出这副……omega丢人的样子。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陷入沙发靠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阵深深地自我厌恶。
为什么自己偏偏是个omega?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易感期?
有那么瞬间,他甚至想冲进厨房,拿起刀把自己的腺体割下来。
直到,一道干净的气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
不是alpha那让人厌恶的强势,也无法对他做出任何安抚。
可他的心情,却奇迹的平静了下来。
白绒星感受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轻轻坐下,沙发微微凹陷。
那人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冰凉的指尖再碰到他滚烫的颈侧肌肤时,两人都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很难受吧?……我把抑制剂拿来了。”
清润的声音响起,刻意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接着,是袋子被拆开的轻微声响,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药物的冷淡气味。
就是这一丝不该出现的、压住了beta身上气息的味道,像一根针,刺破了白绒星紧绷到极致的理智。
他蜷缩的身体骤然弹开,像一张被拉满后猛然释放的弓。
紧接着天旋地转。
等俞眠回过神,后背已经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垫,手腕被一股骨无法抗拒的滚烫力道死死扣住,压在了耳侧。
而抑制剂,也滚到了沙发底下。
俞眠:??
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太对?
俞眠:我真的不行的!
何止是稍微有点不太对。
白绒星那双一直紧闭着的桃花眼倏然睁开,眼里的水光潋滟的惊人,可深处却翻涌着易感期和某种被侵犯领地般的恼怒所点燃的火焰。
亮的惊人,直直撞进他愕然的眼底。
“谁准你……用那个?”
白绒星的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气息灼热,尽数洒在了俞眠的唇边。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住对方微张的、颜色偏淡的唇瓣。
俞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