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衍,我讨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沈连衍依旧垂着眼,喉结轻滚了一下,刚才那点明晃晃的遗憾瞬间敛去,换上一副看上去格外温顺的模样。
“……我知道了。”
“对不起,眠眠。”
他的道歉听得认真,语气也足够诚恳,甚至微微放低了姿态,像是真的被点醒,真的在悔改。
俞眠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性格,做事习惯,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
沈连衍之所以道歉的那么干脆,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生气。
按理来说,俞眠应该顺势接下他的道歉。
反正只要对方之后不要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做就好了。
至于私底下怎么样,和他又没有关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想憋着一股气。
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俞眠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想再看沈连衍。
搁平时他可能直接就甩门离开了。
然而今天……
俞眠垂眸,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
然后闭了闭眼,没有一丝余地的说:
“你出去!”
就这三个字,轻飘飘砸在沈连衍心上。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漆黑的眼睫垂得极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股压不住的难过,还是从泛红的眼尾、微微发颤的下颌线漏了出来。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句喉间发紧,哑的几乎听不清的话传了出来:“……好。”
沈连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安静地转身,一步一步乖乖走了出去,关门时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听到门锁扣上的瞬间,俞眠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注意到,沈连衍走时甚至还把桌子上的空盘子收了。
俞眠:“……”
干嘛那么可怜巴巴。
明明被绑的是自己,怎么搞得自己更像是那个辜负妻子的渣男一样呢?!
这个房间是准备了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