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挂在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柏君朔,”他说,“你在抖。”
柏君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搭在车门上的那只,指节泛白。
他把手收回来。
“我能接受。”他说。
白绒星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接受。”柏君朔抬眼看他,声音平稳得可怕,“他能幸福就行。跟谁在一起,无所谓。”
白绒星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你骗人。”
柏君朔没说话。
“你骗谁呢?”白绒星往前走了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逼近他,“你手抖成这样,你告诉我你能接受?”
柏君朔站在原地,没动。
白绒星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两步远。阳光下,他嘴角的淤青和手上的纱布清晰可见,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烧着什么。
“柏君朔,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货色。”
“你卑鄙龌龊,以前为了斩草除根,能毫不犹豫的将带给血缘的亲戚送进监狱,你喜欢沈连衍的时候,可以毫无同理心的利用俞眠。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能接受他结婚。”
柏君朔看着他,没说话。
白绒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这么卑鄙的人,怎么可能接受?”
柏君朔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碎了一下。
“我卑鄙?”他开口,声音轻得吓人。
白绒星没退。
“对。你卑鄙。”
柏君朔往前走了一步就,他往前迈的时候,白绒星感觉到一股压力迎面扑来。
不是杀气,是那种被戳到最痛处之后,终于绷不住的东西。
如果他还是omega的时候,可能会顶不住对方的这些压力。
可现在,他经历了九死一生后,已经脱胎换骨了。
再也不是那个,会在信息素对抗中,输掉的omega了。
白绒星没有丝毫犹豫,释放了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