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经过那棵桂花树,经过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最后走到那个小木屋前。
那只肥鸡正缩在角落里,看见他,浑身一抖,脑袋埋得更深了。
俞眠蹲下身,看着它。
“你叫什么来着?”他轻声说,“小眠?”
肥鸡抖了抖。
“你也讨厌这个名字?”俞眠弯了弯嘴角,“我也讨厌。”
毕竟没人想和一只讨厌自己的肥鸡有一样的名字。
“不过习惯后,也就好了。”
自己干嘛要和一只鸡计较。
肥鸡偷偷抬起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
俞眠伸出手,这次没有去摸,只是放在它面前。
“我不碰你。”他说,“你别啄我。”
肥鸡盯着那只手,又盯着他的脸,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把脑袋从翅膀里伸出来。
俞眠没动。
肥鸡往前挪了一步。
又一步。
最后,它用喙轻轻蹭了蹭俞眠的指尖。
俞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嘛。”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跟它说话?”
俞眠转过头。
白绒星站在几步之外,身上还穿着那身西装,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刚从什么场合赶回来。
夕阳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可那笑意底下,有一丝俞眠看不清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警惕。
“它终于不怕我了。”俞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是饿了吧。”
白绒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肥鸡。肥鸡瞬间缩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抖得像筛糠。
“还是怕你。”俞眠说。
白绒星收回视线,看向他,嘴角弯着:“怕我正常,不怕你才奇怪。”
“什么意思?”
白绒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因为你好看啊,它嫉妒。”
俞眠:“……”
他转身,往回走。
白绒星立刻跟上来,走在他身侧,肩膀几乎要挨着他。
“你心情好了?”他问,声音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