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释然?大概是吧。
他终于让开了。
至少……没有真的走到让俞眠恨自己的那一步。
可胸口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什么东西,疼都不疼了,就是空。
屋子那边传来极轻的声响。
有人出来了。
是值夜的佣人听见院子里安静下来,不放心出来看。
领头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衬衫,外头披了件外套,脚步放得很轻。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些的,手里还攥着对讲机,两个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们看见白绒星的样子,脚步同时顿住了。
月光底下,白绒星靠在那面墙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睛红肿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院门。
那个年长的佣人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他往后退了半步,微微侧身,挡住身后那个年轻些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过去。
两个人就站在台阶下,谁也没敢出声。
白绒星没看他们。
他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眼睛还是盯着院门的方向,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没动。
院子里安静得过分。
年长的佣人垂着手站着,目光落在白绒星身上,又很快移开。他知道有些时候不该看,不该问,不该让主人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身后的年轻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
白绒星现在的样子太反常了。
不是发怒,不是暴戾,就是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就那么靠着墙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们就在台阶下站了同样长的时间。
夜风越来越凉,年轻人的手冻得有点僵,但他连搓都不敢搓一下,怕发出声音。
年长的那个始终垂着眼,偶尔抬起来看一眼白绒星的背影,又很快垂下去。
终于,白绒星动了。
他只是抬手擦了擦脸,动作很慢,像是胳膊都抬不动了。
然后他从墙上起来了。
离开墙的时候晃了一下,像个走了太久路的人,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往屋子那边走。
经过佣人们身边的时候,两个人都低着头,身体微微侧开,给他让出路来。
年长的那个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地面上,姿态恭敬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