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陈厂长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在救活厂子!救活大家啊!”
然而,他的声音瞬间就被鼎沸的怒吼声所淹没。
几十名警察被堵在更外围,手持盾牌排成了人墙,却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任何过激的动作。
带队的李局长站在警车旁,脸色铁青,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在等。
等陈诚的命令。
就在这时。
一束刺眼的车灯从远处射来。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以一个蛮横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
陈诚和阿豪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陈厂长!”
刘富贵看到陈诚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眼泪都快下来了。
“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这厂子就要被他们给拆了啊!”
陈诚的目光越过他、越过警察,落在了那片混乱的人群和那个站在木箱上唾沫横飞的张德发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自己的人呢?”
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刘富贵一愣,赶紧回答:“都在车间里!我让他们把门锁死了保护生产线!他们没参与,就是……就是被吓得不轻。”
“很好。”
陈诚点了点头。
只要基本盘没乱,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
不是挽回。
是镇压!
他看向身旁的阿豪,只说了一句话。
“开路。”
“是!”
阿豪应声,那双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迈开步子,像一辆人形坦克径直朝着那道由人群和铲车组成的防线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滚回去!”
堵在前面的几个工人立刻注意到了他,叫嚣着围了上来。
阿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一个工人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阿豪只是肩膀一晃。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一连撞倒了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