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鸣的斥责骤然消逝,周霄眼皮微颤视线中出现了周云睿那张明媚张扬的脸。
清凉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尖淡去。
“小睿,你来了。”男人以往沉稳的声音多了些微脆弱依赖。
少年眼中满是忧虑不安,忧心忡忡的指着一旁病床上的呼叫器:“哥,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医生和我,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是一家人。”
“难受时不要一个硬扛好吗?”
“好。”
“不要每次都只是口头答应,要真正从心底里相信我。”
周霄听到这里,神色微动,嘴角不经意的勾起,泛出一抹浅笑:“我答应你。”
“听到哥哥出车祸时是不是很害怕?”
男人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想要触碰少年的头发,安抚他不安焦虑的情绪,却被输液管制止了动作范围,只能失落的收回手。
下一秒,男人的指尖被轻轻的抓住。
周云睿避开周霄扎着针的手背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将自己的安慰通过身体传递出去:“我真的很害怕,很担心你,所以哥你一定要平安幸福的度过这一生,不要再发生意外了。”
“小睿,你在国外待这段时间,变了很多。”
周霄忆起了尘封已久的年少记忆,以往那个恨不得自己去死的皮球竟然变成了会主动关心自己的小糖球。
周霄时常怀疑他是假造伪冒的,但海外一直负责照顾他的管家和保镖都坚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连回国分遗产前做的亲子鉴定是自己亲手过目的。
此时的周云睿已经不是刚进游戏时那个他了,面对这种质疑的话一点都不怂:“哥,是人都是会变的。”
他举一反三的佐证:“首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其次我现在心智成熟;并且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不也变了么?”
“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总惹你和爸爸妈妈生气,在国外我已经好好反省过了!”
推门而入的医生打断了两人谈话,将周霄带到脑科进行了一番检测,给出新的治疗方案。
当晚,无论周霄怎么劝他离开,周云睿始终坚持在医院里陪护。
就这样过了几天,周霄脸上的绷带拆了下来,手臂和腿上装上了石膏。他不喜欢医院,转回了祖宅中,由私人医生和护工看护。
黑色长桌旁,周霄翻阅着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件:“小睿今天怎么这么晚都没回家?”
平日里少年一日三餐中,午餐时间就会出现,陪着自己度过一天中剩下的时光。今天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人还未出现。
站立在一旁的助理立即回复道:“周少离家前交代了,他今天有事要忙,明天才回来陪您。”
“有事?什么事?”周霄将手中的文件重重的摔在桌上,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助理察觉到了老板的不满情绪,心一抖,斟酌着回道:“也许是为了处理子公司的业务。”
“今天不是周末吗?他到底去哪儿了?”
老板无理的质问让助理头冒冷汗,周少去哪儿了他一个助理也无法过问,老板也没有下达让私家侦探跟随的命令,他去哪里寻找周少的踪迹。
况且周少这个年纪出去玩一天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