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之前的方式,将路线刻在了地上,说,“第一轮回,裴宿堵的是我的路,他用白棋将我能走的地方全部封住,我死了。”
“也就是说,只要棋盘上没有能走路,也就是落子的地方,鱼。盐我们就能打破棋局。”
说起来简单,可这件事做起来并不容易,光是规划出一条合理的路线,已经很难了,他们必须保证他们走完之后棋盘上没有一个空位能够落下白子,才能打破棋局。
可这太难了。
几人围着棋盘上商量了半个时辰,都没能找到解决办法。
“戚队,剑给我一下。”贺逐接过戚灯醉手里的剑,在棋盘上划出一条完美的路线,“我们有一条路线,可以刚好走满整个棋盘。”
戚灯醉抬头,看着他,说:“但白子不能干扰我们的路线。”
贺逐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五条线路,声音低沉:“他会配合我们的,戚队。”
紧接着,他问道:“戚队,你真的能保证,你的计划能实现吗?”
戚灯醉看见了他藏在眼底的伤痛,恍惚之间,他好像回到了当初招官肆进微雪的那天,他和裴宿贺逐大吵了一架。
那时候的贺逐也问过他:
“你一定能保证,官肆会活到最后吗?”
那时的戚灯醉意气风发,处于no。1位置上的他桀骜、张狂。
可到了灾厄亡灵祭祀考场,走到了需要取舍的这一步时,戚灯醉才明白贺逐问他这句话的意义。
戚灯醉沉默了好一阵。
最后他说:“哪怕神魂俱灭,我也一定会保住他,贺逐,这是我对你和裴宿的承诺。”
“戚队。”贺逐神色如常,“让我来做最后一步吧。”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亲手葬送他。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戚灯醉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再无一言。
【正在进行轮回重置……】
贺逐麻木地走进一扇又一扇门。
十分钟后,他和戚灯醉他们站在了最后一扇门前。
只要踏出这一步。
他们就通关了。
没有人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根从掌心生长出来的细细的傀儡丝。
贺逐无声地踏出了最后一步。
脚步落下的瞬间,棋盘四分五裂,他们面前出现了离开轮回境的秘境出口,黑色的房间开始摇晃,天花板一块一块地碎裂,从顶上掉下来。
戚灯醉拉着贺逐,“快走,要塌了。”
伴随着棋盘的破损坍塌,执棋人所在的洞穴也露出来了一些。
裴宿坐在棋盘前,身姿很端正,火势从棋盘开始蔓延,迅速烧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位置,贺逐几乎看不见,但裴宿却能清楚地看见他。
裴宿忍住灵魂撕裂一般的痛苦,吼道:“死木头,快他妈的走,愣在这里干什么?”
“裴宿!”贺逐循着声音的地方望过去,可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甚至都看不见裴宿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