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白接起电话,低声汇报情况:“肆总,苏定璟果然派人跟了过来。”
“嗯。”喻成肆捋了捋袖子,故意提高音量:“你家少爷可是被那个姓宋的气坏了,把人家手都打折了,沾我一袖子血,回头我可要找他赔我衣裳。”
袖子上血红一片。
其实是红酒加番茄酱。
他之前在苏定璟的包厢里悄悄弄上去的。
作为没有姓名的配角,无人在意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屈辱,同时也是最大的优点。
从头到尾,苏定璟都没看他一眼,给了他可乘之机。
那几个闪过去的人影听见他的声音又闪了回来,还假装路人走了过来。
喻成肆遮遮掩掩的扯着袖子,装作一副害怕被人知道的样子,还压低声音跟宗白抱怨:“那个姓宋的不会报警吧?”
那几个人经过他身旁的时候,都特意放慢了脚步,假装不经意的看他袖子。
看完之后,又彼此对视,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不引人注意的轻轻点头。
对面的宗白一直没有出声。
但这并不影响喻成肆的发挥:“打死?那很难说了,毕竟他为了苏定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劝?我能劝得动吗?我在他心里难道能比苏定璟重要?”
哈哈。
装疯卖傻的胡说八道好爽!
宗白终于开口,语气十分凝重:“肆总,楚先生认识很好的精神科专家,可以让少爷带你去挂号。”
相比少爷把宋闻寂打骨折。
他更愿意相信是喻成肆生病了。
“……”喻成肆噎了一下。
他注意到那几个假装路过的人已经彻底走远了,干笑一声:“我没事,我精神很好,我不用看医生。”
……
房内。
楚令珩趴在沙发上,终于把自己折腾得更晕了,只剩下搭在沙发边上的手指还在晃动。
“喻成狗,快过来扶一下你哥。”他脸埋在沙发里,闷声闷气的嚷嚷。
宋闻寂走过来,蹲在沙发跟前,轻轻扶着他的头,将他的半边脸和鼻子解救出来。
呼吸一下子变得顺畅,他长长的喟叹一声:“真孝顺。”
宋闻寂眉头一跳,沉声开口:“楚令王,你确实很不行。”
“嗯?”楚令珩狐疑的皱起了眉,随后嫌弃道:“你装什么低音炮,好恶心啊。”
宋闻寂沉默了。
小少爷平时在朋友面前是这样的?
那喻成肆叫他楚令王也算情有可原了。
他把楚令珩翻了个面,扶起来靠坐在沙发上,然后俯身凑近他:“楚令珩,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好像不是喻成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