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明殿。”
丹巴嘉央点头。
许诺没办法,只能目送两人离开。
到了殿内,桑达注视着丹巴嘉央:“那个定国公府的小公子……”
“师父!弟子没有!”
桑达欲言又止,最终叹息:“玄净,你是我们龟兹的神子,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他是王公贵族的子弟,他从没修行过,他没吃过苦。任何好看的皮囊都能将此等凡俗之人蛊惑,玄净,你要明白,除去皮囊,不过二百零六骨。”
丹巴嘉央垂眸:“师父,我明白。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一生都只会供奉给法。何况,我身上还背负着龟兹与大越的血仇,我还要给王上诵书呢。”
桑达慈爱地笑笑,他伸出手在丹巴嘉央的头上轻抚两下:“好孩子。”
那里有一个神子(九)
雨薄薄地下,将院中那棵苍绿的古树洗得更绿。
春日的雨总是温柔。
丹巴嘉央正坐在窗边批注法书,不时有雨丝飘进来,却沾不湿他的衣服。
突然,他若有所感。站起来,开门缓步走进雨里。
他的身上有一层金色的薄膜,将雨丝隔绝。
他走到树旁,慢慢蹲下。垂眸看着面前羽翅淋湿,在泥地里挣扎的小鸟。
“你在干什么呢?”
轻快的声音落进耳朵,那人几步跃到他身边,也跟着蹲下。
“这是怎么回事?雨为什么淋不到你?!”
惊奇的语气。
白皙的手试探地捏了捏他的衣服,衣服又擦动他的肌肤。
生出一股怪异的热。
丹巴嘉央沉声:“施者,勿触。”
许诺翻个白眼,两只手恶劣地伸到一半还是又收了回去。
他细声细气道:“好吧,你不想,我就不碰你。”
睫毛垂下,将那双淡色金瞳盖住一半。
“对了,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说着,丹巴嘉央就要站起来。
“这鸟真可怜。”许诺伸出两指,提着一边翅膀把鸟提起来,几步奔进屋,又把鸟轻轻放在地上。
放下后,他嫌弃地看一眼拇指和食指腹的水渍,随手擦在门上。
丹巴嘉央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弯唇,不过立刻反应过来,顿时收住。
他敛了神色:“这是它自己的命运。”
许诺听不懂,他道:“有没有什么东西给它擦一下?”
鸟儿浑身湿透,两边翅膀伸展,不断在地上扑腾着,似乎想要飞起来。
丹巴嘉央垂眸默然了会儿,接着拢了衣服宽大的袍袖,抓起小鸟放在里面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