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又点了一根递给许诺,许诺接过,他没有再摇,只是静静拿着。
突然,肩膀一沉,许诺偏头,只看得见李暮黑亮的短发,李暮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我高中的时候就看了卡夫卡的《变形记》,最近又看了一遍,对这本书真是深以为然。”
许诺点点头:“我以前也看过,当时没什么感觉,后来才明白生活最可怕的果然是无常。”顿了顿,他偏头问:“你想到你父母了?”
肩膀上的脑袋摇摇:“没有,我只是想,要是我想和谁生死契阔,也不由我做主,还得看上天成不成全。假如你说你爱我一辈子,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但明天就死了又该怎么办呢。”
许诺一巴掌拍在李暮脑袋上:“你咒谁呢。”
“你又不爱我,又不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所以不算咒你。”
手上的烟花又燃尽了,许诺将剩下的木棒丢进脚边的塑料口袋,他正想弯腰再拿一支,却突然感受到李暮好像在发抖。
“你很冷吗?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话一说完,靠着他的人却立马又不抖了。
“有一点,你抱抱我,我就不那么冷了。”
许诺无语地翻个白眼,正要说话,转头却看见李暮的嘴唇白得毫无血色。他捏了捏李暮的衣服,心想,既然冷也不知道多穿点,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终于他还是手臂一环,环住了李暮的肩膀。
李暮倒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立马紧紧朝许诺怀里挤。
“喂,你——”
话没说完,将他腰肢抱得死紧的李暮用气音轻声道:“抱我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不知道是之前吃的火锅劲儿还没过,还是晚上在河边吹了风,反正许诺又拉肚子了。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厕所又被李暮霸占着。
等了近十分钟的许诺终于忍不住去敲门:“你在里面偷屎吃吗?!怎么这么久?”
“啪嗒”一声门开了。
李暮穿着件黑色紧身毛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最主要的是还拿着湿巾擦嘴。
“……你真偷吃屎啦?”
李暮气笑,他钳住许诺的下颚,将人抵在门上,低头深吻下去,搅着许诺的舌头翻滚几轮,磨得人气喘吁吁了才离开笑着调侃:“你自己尝尝看。”
许诺的腿早就软了,就靠着李暮撑着他,他抵着门喘气道:“你把我舌头都搅破了。”他吐着舌头呸两下:“好大的血腥味。”
李暮顿了顿,将人放开:“没有,是我的舌头破了。你刚不是催着上厕所?还憋得住?要是还憋得住,那我们……”
“滚!”
老婆变老公以后(六十二)
年夜饭是李暮自己做的,吃完饭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看春晚。许诺不喜欢看歌舞只喜欢看小品,李暮倒是都看得津津有味。
本来说看完小品就睡觉的许诺竟然不知不觉看到了零点,随着电视里倒数第二声钟声响起,身边的人突然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和他四目相对。接着轻轻吻住了他,在最后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又飞快离开了他的嘴唇。
“新年快乐。”
好诚挚好郑重的语气。
许诺有些懵,他呆愣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