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声叮叮当当,辛萤耳边的一切并不清晰。酒精在体内纵起的火被更热烈的东西压下去。他将她抱起来,两个人滚到**。
“萤萤。”
他贴在她耳边说话。
辛萤又想起梁遇琮给她讲故事的场景了,他不冷脸的时候还算温柔。她以前常常分不清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感激还是依赖。
四年前那个狼狈的夜晚,他完全可以见死不救,也完全可以再像其他坏人一样趁机拉她下水。
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答应给她解决眼下最大的麻烦,只要她乖乖做一个合格的情人。
有喜欢吗?辛萤以前没有精力想这么多。
但不得不承认他在那时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她不用再拿着缴费单不知该何去何从,不用再偷偷吃打工时餐厅里的剩菜,也能洗一个舒服的澡,住在温暖的大房子里。
他们一直维持着这种类似于交易的关系,以至于梁遇琮追到新西兰时,她开始觉得这段感情模糊而慌乱。
梁遇琮喜欢她,究竟是喜欢一个合他心意的情人,还是决定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呢?
“干什么。”
辛萤的回忆被耳边的话打断,**过后,她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上一次离开前,连梁遇琮晕倒她都没回头,现在被他三言两语勾到和他在地毯上做。辛萤低着头,脑袋抵着他,声音有些哑。
他低头吻向她的额头。
“原谅我。”
风铃声被被风吹得一阵叮当响,辛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句话实在太出乎意料了,赵则那天丢给她那只戒指盒,她扔回去,在离开前赵则又给她看。
黄钻戒指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玫瑰形标签,钢笔的墨水快要渗透到标签的背面。标签上的四个字在玫瑰的茎上:请原谅我。
辛萤几乎落荒而逃。
梁遇琮怎么会请求别人原谅他呢?他的眼睛一直长在头顶上,估计二十多年来从没说过一句对不起。难道是绑匪把他搞得精神失常了吗?她忍不住这么想。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辛萤抬头道,“我就当那些钱是对我的补偿了。”
梁遇琮微微一怔,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捏着她的下巴想要接吻,然而唇瓣却在距离她两三公分的位置上停住。以前辛萤想要他的回应时,他选择用钱解决一切。他现在终于能用感情回应她,她却说那些钱已经了结了他们之间的恩怨。
他等待一秒,抱起她的腰低声道:“萤萤,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辛萤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反正她也说不过梁遇琮。她掰着指头缓解内心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仰起头看他:“我们就是睡了一觉而已,说不上重新开始,你要我对你负责吗?”
“……”
梁遇琮眯起眼睛,双手压着她的脸颊向内,把她挤得轻哼一声。辛萤自从出国以后,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偏偏他无法反驳,谁让现在他是主动的那一方,辛萤可以随时再把他从这件房子里赶出去,附带一句很讨厌他的临别赠言。
他闭了闭眼睛,指腹顶着她的下巴:“不用负责。”
眼瞅着他又要来一次,辛萤立马开口:“我生理期迟了十几天了……”
身后抓着她腰身的人,动作猛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