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陈宇,陈家的长子,今日的大喜之人。
道路两旁站满了前来道贺的人群,或是亲朋好友,或是权贵世家,一个个笑意盈盈,言语间尽是恭维与祝福。
那些看似热络的场面,却在刘雪眼里显得格外虚浮。
而紧随其后的马车队列,更是张扬得毫不掩饰。
十数辆锦车首尾相接,车顶缀满红花红缨,连轮毂都包上了金线绣布。
奢华到了极点,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陈家的底蕴有多深厚。
终于,陈府大门缓缓打开,从府中走出了一支气势不凡的接亲队伍。
个个衣着考究,神情肃然,手持各色礼物与仪仗器物,场面可谓盛大隆重,气派非凡。
这阵仗,几乎已经是陈家能给出的最高规格了。
这些人中还有不少熟人,都是家中的长辈,以及身份尊贵之人。
只不过,这些人甚至连正眼看陈洛一眼都没有,脸上写满了漠然与不屑,仿佛眼前这对夫妻根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他们步履不停,神情轻蔑地掠过,好似一阵风吹过了空地,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下。
作为今日风光无两的新郎官,陈宇此刻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掩盖不住。
他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头,衣袍翻飞,眼角眉梢都是高高在上的骄傲。
就在经过陈洛身旁的瞬间,他刻意停顿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斜睨过去,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陈洛,就算你天赋再高、修为再强又怎样?你始终只是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子!”
“身份地位,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低贱!什么人定胜天?那都是骗小孩的鬼话,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
这几句话没有声张,而是通过传音悄无声息地传入了陈洛耳中,字字如刀,句句刺骨,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和施舍的得意。
陈洛面无表情,眼神却冷静如水,只是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就这一步,硬生生挡在了整个迎亲队伍的前方。
众人一愣,队伍也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不识趣”的身影上。
早就一直在一旁注视的大伯陈远终于忍不住,脸色一沉,怒声喝道:“你小子想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开路!”
这话虽带怒意,却仍算克制。
若不是顾忌着众多宾客的面子,他怕是早就上前把陈洛一脚踹开了。
然而,陈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呵,现在倒认出我来了?刚才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说声招呼。”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众人脸上。
他不是刻意挑衅,而是再清楚不过地在说,既然不当我是家人,那就别指望我让路!
他一向信奉“人若无我,我不犯人”。
可若有人步步紧逼,欺人太甚,那他也绝不会继续做那个逆来顺受的傻子。
陈远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语气也骤然冰冷:“你早已经被陈家除名,今日能回来,是父亲大发慈悲,给你留了点情面,你别太不识抬举!”
“现在立刻退开,别耽误大事!今日可是你大哥的大婚之喜,我本不想与你计较,否则,别怪我动用家法,把你拖出去鞭一顿!”
话音一落,四周原本还带着几分嬉笑看热闹的宾客,也逐渐收起笑意,现场气氛顿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