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没再说话了。
他渐渐把头抵在崽崽身上,手抓着他的手腕,但没什么用。
不知何时,两人距离更近,宁阮额头贴着几缕汗湿的发丝,一并蹭到了崽崽锁骨上。
那种陌生的感觉实在难捱。
宁阮感觉自己回到了昨晚醉酒的状态,脑袋又晕又沉,伴随着嗡鸣声,理智大声的说“不”,身体却不由自主。
两种声音快把宁阮给撕裂了。
像滚烫的木炭
059
宁阮脑袋晕晕沉沉,攥着崽崽手腕的手心有汗。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
当时他室友谈了一个女朋友,天天卡在十一点关寝才回来。别人每次调侃,他就会一脸幸福地说“谈恋爱那滋味你不懂”。
彼时的宁阮确实不懂,也不想懂。
他对这些事并不热衷,听室友说起恋爱的琐事也不憧憬。
对他来说,谈恋爱是他世界之外的东西,他不会把精力放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地方。
所以宁阮怎么也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自己会在出租屋里,跟自己偶然捡回来的崽崽,做这种从未做过的事……
这是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景。
偏偏是真实的。
理智和本能疯狂撕扯,在脑海中叫嚣着,很快得出结论。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犹豫的。
宁阮的心脏在猛跳,睫毛在颤抖,手心像是握了个滚烫的火炭,噼里啪啦地烧着,迸出从未有过的热度。
“崽崽,你……”宁阮停顿半秒。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的哑,跟持续高烧几天一样,他清了清嗓,重新道:“跟谁学的?”
“嗯?”崽崽轻声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宁阮抖着睫毛,声音很低,“学会了这些。”
崽崽半晌才抬眼,表情没比宁阮清醒多少,“什么?”
宁阮没出声,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唇是滚烫的,带着灼热的温度,但隔在两人之间的眼镜实在碍事。
宁阮正想抬手拿下来,崽崽的动作比他更快。或者说,崽崽并不想他把手抽回去干这种事,于是一边压着他的手腕,一边低头,用嘴咬着眼镜框轻轻一扯。
不多时,宁阮的视线模糊了。
视线模糊的感觉很奇妙。
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外面,很多无意义的东西都虚化了。
宁阮抬眼,眼前只有崽崽的银白头发,和那双蛊惑人心的蓝瞳。
他伸手摸过去,被崽崽抓住,十指紧紧的相扣。
“我想摸一下你的头发。”宁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