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尧来说,他只初步了解到方洵九令人喟叹的大局观。而对于贺子昂来说,他却开始回忆方洵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一连串谋略的。
当时她指定奇袭队赶赴东北边截留巨坦人的辎重,原本他只是以为,这是为了让巨坦人退兵,却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关联。难怪她当时说,也许这一招还有附加效果。
越是深思,贺子昂背上的鸡皮疙瘩几乎爬满了他的皮肤。他身处军队,见过能打仗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人,能把战争透析得就好像是一场玩弄于指尖的手游,还是无障碍通关的那种。
贺子昂定了定神,试探着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这一切的?包括当时故意让苏德安突围。”
“唔,大概……”方洵九眼神一飘,“从那天你们两个龟孙子想把我扔上龙背开始的吧。”
不可思议。这个女人的深谋远虑,当真超乎人想象。
两个字概括——可怕。
贺子昂咽了口口水。
陆尧不明他俩在说什么,只能暂时充当人肉背景。
“那么,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让人意外的举措。”
“这要看你指的哪方面了。”
陆尧及时替贺子昂发问:“依目前形势来看,亚尔弗在确定苏德安的生死之前,是不会撤兵了,我们要出城正面迎击吗?”
“不用。让他们撤兵,可以不费我们丝毫力气。”
“什么意思?”贺子昂道。
方洵九没及时回答,反而说:“现在东风具备,只欠送那熊孩子上天漂移了。走,去地牢给他上一节深刻的人性关爱课。”
“……”
陆尧一颤。
方洵九拔脚往城墙下走。
贺子昂拽住她:“你想一个人去?”
“怕什么,”方爸爸艺高人胆大,“地牢里不是有警卫吗?难不成他还能撕了我?”
难说。以你这嘴贱的程度。贺子昂暗自腹诽,面上却淡淡道:“我陪你。”
方洵九想了想:“也好,那就一起去吧。不过,你离我稍微远点,谁知道你一个表面正经内里骚得还要去整容的大男人会不会有什么怕黑的癖好,万一扑上来占我便宜,我飞起一脚就不太和谐了。”
贺首长的容忍度直接降为负数,忍无可忍地在方洵九后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方洵九:“卧槽,你这个逆子!敢打爸爸!”
“你再说!”
“你不要仗着你是全国武术冠军就欺负女人,有本事你打祁言宝宝去!”
“你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