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贺子昂摇头,“既然这样,那就依你所说,带着他吧。至少,根据他到现在的表现,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对你,非常尊重,应该不至于泄露我们的作战机密。”
“这个你不用担心。”方洵九打包票。她对这个小奶狗,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那就好。”贺子昂瘫软在座椅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你的烂摊子。”
方洵九吐了吐舌头,哼唧一声,昂首阔步地走出了指挥部。剩贺子昂一人看着她的背影嘀咕:“没良心的,这么关心一个外族人,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的同伙我。”难道我脸上的求安慰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贺首长倍感心累,甩了甩脑袋,继续沉思该怎么解决统战部那几个大爷的问题。
第二天,方洵九起了个大早。
依着惯例,祁言比她早二十分钟醒来,叠好被子,打好洗脸水,杯子里的漱口水永远不冷不烫,刚刚是合适的温度。牙刷上挤着一小溜浓缩牙膏,放在杯子上面,一切都摆得整整齐齐。然后,他就会蹲在床边,痴迷地望着方洵九,等她睁眼。
方洵九每每醒来,映入眼帘的都是这样一张堪比国宝熊猫萌得人心尖尖打战的年轻容貌,这使得她不禁感叹,养只小奶狗当真非常有益于身心健康。
洗漱完毕后,方洵九带着祁言去食堂吃早饭,走到主街中段,她被一家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吸引,吞了好几口口水,愣是没忍住,去敲了那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位大婶,顶着一张标准的我国劳动人民的朴实脸,她见着方洵九和祁言,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女指挥,连忙把她迎进了屋。方洵九嬉皮笑脸地和大婶寒暄了几句,就问她在弄什么吃的。大婶看懂了方洵九那眼里极度渴望的神情,笑眯眯地端上来一盘肉夹馍。方洵九假意推托,没推掉,立刻分给祁言一人一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被人肯定了厨艺,大婶心满意足,坐在两人对面好一阵笑,末了,才叹道:“方小姐年轻就是好啊,长得好,身材也好。”
方洵九嘴里塞满了肉夹馍,摆手“谦虚”地说:“也就那样吧,反正要是去选美,还是能侥幸拿个冠军什么的。”
大婶被她逗得直乐:“是啊是啊。像方小姐这样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唐尼上将说了,这小狼崽子和你,啧……”大婶捏了捏祁言的娃娃脸,“成年了吧?”
祁言:“……”祁言嫌弃地挥开她的手。
大婶浑不在意,接着笑:“要是没成年,晚上还是得控制控制。那种事情,次数多了对孩子的身体发育还是有影响的。反正你俩还年轻嘛,以后时间多的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对了,你们有做预防措施吗?现在还在打仗,方小姐又是指挥,要是来个意外事件就不美好了。你们等等,我这儿还有一盒超薄型的,这就去给你拿。”
方洵九:“……”
大婶麻利地翻箱倒柜。
方洵九一口肉夹馍噎在气管上,呛得连连咳嗽。祁言忙不迭给她拍后背。她也没来得及解释,捞起祁言的爪就跑。等大婶拿着一盒珍藏版关爱青少年专用工具扭头,看到的,就是风卷残云空无一人的饭桌。
大婶啧啧:“年轻人,就是爱刺激,一点都不懂事。”
……
远在两条街外的方洵九:“阿嚏!”
祁言侧头看她:“你,很冷吗?”
方洵九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子,又睨了睨他身上的一件单衣和自己身上的军袄,挑眉道:“你不冷?”
祁言摇头。
方洵九感叹:“年轻就是好。”
祁言默了默,忽然扳过她的肩,让她面朝自己,随后双臂一收,把人牢牢实实地圈在了自己的怀中,就连方洵九的脸,都差点贴到了他的脖颈。他比方洵九一六八的身高高不了多少,在清一色的守军队伍里,妥妥算个小身板,但在他这个年纪,其实已经算是超常发挥的高度了。
方洵九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几拍。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嗫嚅着问:“你干什么?”
祁言一脸正经:“取暖。”
“……”
嘴上很正直,身体很诚实。被方洵九的呼吸扫过的皮肤,很快晕开了大片的红色。方洵九看着那团扎眼的红,不小心笑出了声。
这时,指挥部门口传来一声怒吼:“你们俩在干什么!”
方洵九一吓,急忙推开了祁言,整理了一番军袄,咧嘴笑道:“如你所见,抱团取暖。”
贺子昂黑着脸道:“开会了!都在等你!”
“哦。”
说完,不等方洵九跟上去,他就摔门进了屋,脾气之大,惊得屋里几个上将抖若筛糠。方洵九冲着没什么表情的祁言笑了笑,示意他跟上来。待两人进屋坐下,方洵九才发现贺子昂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一半是被气的,另一半是因为没睡好。出于和谐的战友爱,方洵九小声关切道:“怎么,和几个领导大战一夜导致肾亏了?”
贺子昂:“哼!”
好嘛,不理就不理。方洵九幼稚地哼回去。看他鼓着眼瞪自己,精气神似乎好转了不少,这才死皮赖脸地眨了眨眼,坐直身体道:“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