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就是现在,黎明之前。这是一夜当中,最黑暗的时刻。当你熬过这短暂的两个小时,光明会冲破无望的夜,让你看到最瑰丽的风景。”
“……”
“你看,天快亮了。”
西边隐隐泛起鱼肚白,一丝红霞染透了天地,仿佛给单调的画面描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祁言出神地盯了会儿,再低头时,方洵九已经再度陷入昏迷。他思索片刻,轻缓地将方洵九放回**,站起身,自言自语:“我会用你教我的东西,保护你珍惜的一切。等我回来,这一次,你不许失约。”
……
晨曦初照。
另一处狭窄的屋子里,贺子昂五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祁言的答案,正准备有所动作时,祁言冷不防地推门出现在几人面前。他的头发上凝着冰晶,胸口起伏不定。贺子昂刚想问话,他便抢先开口:“兽族和虫族准备进军了。”
五人神情一肃,纷纷站了起来。
祁言走近,冷冷地道:“时间不多了,现在,立刻整兵,出城迎战。”
“迎战?”唐尼觉得这小子可能是疯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死不开城门吗?
“我和苏德安达成了协定,他暂时不会参与这场战争。”
几人:“……”
“维图城防线薄弱,且虫族主力深知这个据点的防守弱处,龟缩在城内,只会被他们一网打尽。正面迎击,伺机往南线引战,集中兵力一击突破。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如果能保存一线实力撤往南郡,这场战争,就不算输得彻底。”
四个上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贺子昂当机立断,命令道:“依他说的做。”
“是!”
祁言接了话:“贾维斯负责整兵,罗杰斯夫把地图拿来,我们过一遍战略部署。”
“好。”
四人立刻行动。贺子昂静静地看了会儿祁言,艰难出声:“你有决定了?”
祁言没回答。
他的沉默,代表了他最后的选择。
贺子昂明了地点点头,缓缓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道:“你知道,在冬冀城时,你倒下后,方洵九是个什么状态吗?”
“……”
“我和她认识的这几年,唯一一次看她崩溃,就是在你‘死去’后。她说,她为你规划了很长的路,可你没能走下去。那时候,她满心痛苦,更多的不是源于对你的感情,而是愧疚。”
“……”
“我希望,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你不会被这份愧疚压垮。”
“……”
话音落,贺子昂离开了房间。祁言双拳紧握,呆滞地望着外面空****的街道,掌心洇开一片艳红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