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世离嘿嘿回应:“我想醉生梦死。”
我伸手去摸刀,老四一把按住我:“玩笑嘛,玩笑。小师妹莫认真嘛。”
我敛着眼睛盯了他片刻,本想借此机会叮嘱一句“夜路走多了,总会踢到大理石”,可转念一想,他这说话的德行,也不是一两天了。八哥早就对他下了定论:有病。
用了些许时候调整情绪,我摸向怀里的无幻笔,刚掏出来递到烨世离跟前,笔就断成了两截。我怔了怔。烨世离弯腰将断笔拾起,放回我手上:“你应该知晓,此物并不是我的。我的法器,只会有酒坛子一类。”
嗯,这话说得诚恳。这样看来,果然是那头老狐狸,难怪不是幻影就是声音,害我以为我已神经衰弱到了此种程度。
转了个身,我手上捏了诀,使得白衣焕然一新,举步朝逍遥居走去。身后,老八问:“世离,小师妹此去,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老四想了想,十分不以为然:“别看掌门师兄平日严肃内敛,但对小师妹,总归还是有兄妹情分的嘛。放心吧,即便小师妹前去问罪,两个人也就最多打一架,大师兄的武力又没脑子那么好使,打不出人命的。”
“啊,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我心内顿时奔腾过千万头草泥马,我的两个师哥,你们就不能等我走远了再说这么没人性的话吗?以后还要不要相处了?
甩了甩头,我伤心欲绝地加快了脚程。
逍遥居里,铁树反射出日头的光晕。我举步穿过时,特意将呼吸放得尽量平缓,不显出自己受过伤这等事。正屋的门此时正敞开着,内里因窗户紧闭而略显暗淡。我踱步进去,见淡紫的纱帘随风轻摆,一个人正襟危坐案前,琉璃耀华在旁,发出微薄亮光,映着那人一张绝世好看的脸。
他的头发这个时候梳得规规整整,毫无发疯的样子,致使我都怀疑,那日看见发了疯的白长轩,只是梦一场。可又想起吻他脸颊的一刹,我不禁心头一跳。
纱帘忽然被拉开,他现出一贯狐狸般的笑容来,“好阿月,乖阿月,你可回来了,为兄想死你了。”
“……”我侧身,没有搭理他。紫色的衣袖一挥,琉璃耀华在手,他起身绕过书案走来,捂头道:“为兄在叫你,你怎的不理为兄?”
还是垂眸,我继续保持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你这头老狐狸,把我诓得这么凄惨,不摆下架子,你还以为我是便宜货。
“哎呀。”老狐狸一声喟叹,开始喋喋不休,“小妹长大了,就是这般冷漠啊。都说孩子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妹妹是兄长的爱心小暖炉,可我家阿月,一走就是十五年,都不思量回来看为兄一眼。真是……”脚步虚浮,表情扭曲,像真真是钻心的痛。
白长轩的演技嘛,又上一层楼了呢。
我张了张嘴,白长轩扑过来拍我肩膀抢话:“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妹叛逆,伤透我的心……”
我说:“够了。”
“不够。”老狐狸戚戚然摇头,“你的话语就像冰锥……”
不等他说完,我一掌推开他:“说了这么多年,你不腻,我已经腻了。”
“啊!”白长轩捂住心口踉跄,弓着单薄的背不停抖啊抖,看得我几乎快要于心不忍。我冷静了片刻,上前一步,道:“其实还有一句话,你应该也听过。”
“嗯?”
“小妹是兄长上辈子的情人,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