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着唇角,我道:“你还少说了一个羡慕我的理由。”
“嗯?”他不解。
我用下巴指了指他投射在沙滩上的影子,道:“我还有你这个知己好友,莲华生。”
“排骨……”
“千万别哭!我最受不了和尚哭了。”正经地昂着首,我刻意避开了伪和尚过于感动的眸色。他听我这样说了,便当真抬起袖子“噗噗”了两句,撸着鼻子,道:“其实,你要是把知己好友改成心上人,贫僧定会哭得更厉害的。”
“……别得寸进尺!”我警告他。
他瘪嘴耸了肩,冲我浅浅笑开。
我不甚自然地翻了记白眼,望着涌动的云端,道:“上次的问题,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贫僧并没逃避,”他端正地举起佛掌,“只是毫无意义的事,提来也没用。”
“毫无意义?”我挑着眉峰,反问了一遍。这厮居然还点着头“嘿嘿”直笑。此事关乎我的出生来历,怎会没有意义!真是有娘的人不知没奶的痛!
调整了一下声线,我认真起来,道:“好,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自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念灵珠嘛。”
“不是这个。”
若当真是为了念灵珠,在亲眼所见白长轩将珠灵用去一半后,正常人会有两种反应。一则,从此与绝仙阁为敌不打死白长轩誓不罢休;二则,不惜用各种方法接近白长轩以期把念灵珠夺回来。可是,莲华生却是反行其道与我走得比较近。所以,这个解释,完全说不通嘛。
森冷地盯着他,莲华生的目光天上地下地飘忽了好一会儿,被我看得着实没办法,只好诚恳地看向我:“排骨,你当真要知道吗?”
唔?这个句式,貌似在哪里听到过。
“你……不会后悔吗?”
……
这不是前两天白长轩在做那样的举动前问我的话?我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伸手捂住嘴,闷闷道:“要说便说,问这么多有的没的。”
莲华生朝我靠近一些,道:“那贫僧就说了。”
我点头,慢慢退后。
他再往前靠,道:“我接近你,是因为……”再近一点,我脚下险些绊倒。主要不是怕被占便宜,而是怕他一不小心碰到我,身上封印解除,魔身再现,到时候要去为祸天下就不好了嘛。哪知道,我如此为他着想,他却一点也不明白。一个劲儿地朝我走来,伸手像要摸我的脸一般。我吓了一跳,听他道:“因为贫僧对你,有说也说不清的……”
眼前一花,随后的话,已经散在冷风中了。
我埋着头觑了下自己被打横抱起的身姿,再觑了下周遭缭绕的白云,抬眼对上一个削尖的下颚,我道:“你这是……”
某人严肃地对上我的视线,道:“为兄察觉,已经好久没锻炼身体了。”
“……”
约莫是本着锻炼身体的初心,老狐狸将我抱着在后山腾云绕了三大圈。放我落脚时,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摇晃着走出几步,扶着院子中间的石桌,他喘道:“阿,阿月,你……是不是……该少吃一点了。”
我又气又想笑,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背,语气却是十分生硬,道:“为何打断莲华生与我的谈话?”
“哪有啊?”老狐狸郑重回头睨我,“方才你明明是一个人在沙滩上嘛。”
很好,直接睁眼说瞎话把莲华生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