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小伙子喷了口口水。
我嫌弃地站远了一点,皱眉:“如何?”
他笑得差点背气,摇手道:“不对不对,姑娘错了。”
逢上他这种反应,旁人也觉有趣,是以驻足观看的越来越多。我侧首瞧见白长轩脸上黑了黑,后脖颈有点发凉。
小伙子问:“姑娘还来吗?”
为了那玉手,我道:“来!”
他又掏出一张花灯纸条,贼溜溜地抬眼,道:“举头望明月。”
我思量复思量。
老狐狸的目光渐渐从充满期盼到惨如死灰,扶着额头侧了身不忍再看。周遭,一片安静。我定了定神,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下,启齿道:“拉,拉了一裤裆。”
哄堂大笑。
白长轩一晃,指着我道:“阿月你!”
我想,我大概把老狐狸气得不轻,他辛苦教我几十年的文学素养,已经当众死在这一日了。反正我就这点底蕴,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站直了身子俯瞰周围笑弯腰的人,瘪着嘴十分坦**。
老狐狸闷声道:“还不离开?”
我站着不动。
他又问:“怎么?”
我指着那只玉手。
“想要?”
我哼了一声,扭头。已经习惯了不在他面前服软,这会儿要不是不能硬抢,我也不致如此。老狐狸默了一默,突然手上捏诀,念了声:“抽丝剥茧。”
然后,整个街上的人同时止笑,面面相觑道:“刚刚发生什么事?”
“……”
罪魁祸首真狐狸看见这一幕,相当满意。他气定神闲地往小摊前一站,指着玉手对小伙子道:“这个,怎么卖?”
小伙子又把先前对我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白长轩听得仔细,我站在一旁,对他巧夺天工的演技深表赞叹。
入了正题,小伙子照旧拿出纸条,这回的比给我出的诗题还难,说的是:“奴照水月梳鬓华。”
……听不懂。
思忖了眨眼的时间,白长轩淡然对之:“君扬怒眉战天下。”
一连引起好几声赞许。不少女子也驻足下来,心神**漾地看着老狐狸。我心头不爽,正要取过玉手离开,那小伙子道:“等等,还有一题。”
“……你想死吗?”
小伙子一抖。
白长轩止住我,道:“无妨,再一题便是。”
战战兢兢的,小伙子出了上阕:“指上一弦倚月楼。”
“翻袖风云平九州。”
话音落定,掌声四起。白长轩从容拿过玉手,对我道:“现在,可以离开了?”
我闷闷点头,在多数女子艳羡的眼神里,随着他快步踱出了人潮。我们两人默然地走到一方拱桥上,人烟已少了些许。衬着夜凉如水,脚下河流不时漂过几盏花灯,承载着他人的期盼。我一向对这些小女子家的物事嗤之以鼻,哼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些人如此顺应时俗真是可笑,我真做不得这随波逐流之人。
白长轩摇摇头,将玉手摊在掌心上递给我,问:“为何想要这件东西?”
我别过头。
他想了想,沉吟道:“哎呀,不会是送给老夫的吧?阿月,难道你要老夫做你的掌上明珠?这可是反了宾主了。”
我瘪嘴,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