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你们几人,已经让我有想死的心情了。
捏得够了本,老二想起一事,转过头去问老九:“老六人呢?”
“哦,”那孩子道,“对老夫不敬,被我吩咐把老六吊在玉像上示众了。”
“……”
“……”
老二和老五齐齐退后,双手背在身后使劲擦,嘴上道:“方才……方才我二人只是……”
“嗯。”孩子负着手应声,“不过捏了老夫的脸而已,别紧张,老夫怎么会怪你们呢?”
霎时,这孩子在两人心中变得无比高大。
顿了会儿,他又接着道:“你们就在玉像上吊个三五日就罢了。”
“啊?”眨巴眨巴眼,两人还没回过神,老九一声嗤笑,上前做请的姿势,道:“二哥,五哥,走吧?”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老二险些跪下。
老五啐他一句没骨气,一昂头,道:“大师兄,我没错!但是……扫茅房行不行?”
那肉嘟嘟的孩子不理他俩,别过头转向一边。老九再伸了伸手,两个人无奈,只得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在雪地中踽踽前行。
走了不远,身后传来了那个青涩的、盛着掩不住沧桑的嗓音,道:“兄弟,再相见不知是何时,各自珍重。”
三个人的步伐一滞,骤然红了眼眶。接着,老五背对着那孩子一步当先而行,挥了手,也未说话,便用粗犷的调子唱起一首小曲儿。老二嫌他唱得难听,把人都唱哭了,却还是浅浅地跟着他哼起来。老九没有这天分,只能旁观。
此一曲,为君送别:
风萧萧,豪情义胆冲云霄,红尘沙扬路迢迢
浪滔滔,绝仙出世风云刀,一争高低为鬼豪
兄弟相交,六州歌头把酒长啸
情义比天高
烽火路遥,一生知己千杯难少
待事了,凡世逍遥
白首再看千山云缥缈
目送三人远去,孩子叹了口气,再看向结界里的一双人,喉头发紧,喊了句:“阿月。”
莲华生道:“再慢来一步,排骨就变成冰冻排骨了。”
“……”
空青一脸正经地补充道:“现在也和冰冻的没什么两样。”
某人顿觉心口中刀,捂了捂,打量一番已显薄弱的结界,抚下颚道:“眼下老夫灵力不存,这和尚也是个半残之躯,万不可能打破这结界,空青……”
莲华生皱眉,严肃地打断他道:“你知道你现在只有七岁吗?”
“……”
“一个七岁的娃在我面前自称老夫,你知道我多别扭吗?”
“莲华生,你知道以你现在这种老弱病残的躯体,我要整死你有多容易吗?”
“哇呀,老丈人,你翻脸不认人啊?”
空青听不下去,皱着眉头上前一剑破开了封印。莲华生和那孩子边向白里月走边道:“我觉得你教出来的苗子都有问题。这空青,总是一板一眼的,比早些时候的排骨还不近人情。”
“呵呵,是吗?那你还看上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