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大概率,晚饭都没吃。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魏序眼前闪过南来在路灯下那张白净瘦弱、却又从容镇定的脸,在认识南来的二十四个小时,他发现南来好像从来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
南来不说一个“求”字,也不说一个“请”字,可又句句都在请求,希望魏序能帮助他。
也许只是一晚?
魏序想到南来洁白裤脚边的泥水,想到南来紧抿的嘴唇,湿漉的发尖,越来越小的声音。
他终于坐不住,重新打开门。
南来依旧笔挺地站在门口,室内的光随房门拉开打在他脸上,双眼亮了一亮。
“小——”
“——只能待一晚。不准再这样喊我,再喊一句就把你丢出去。”
魏序的下马威很有效,至少在今晚,南来没再叫过他的小名。
魏序贴心地找出一双新拖鞋提在南来面前,南来却在环顾四周,直到魏序手一松,拖鞋“啪”落在地上,南来才俯身穿上。
他脱了鞋,魏序才发现对方的凉鞋是黑色的,沾满泥水,底部磨损严重。
黑色的。与他整个人格格不入。
魏序问南来晚饭吃了没,南来如他所料,说“没吃”。
魏序上下瞟他一圈,叉着腰,“等着吧。”
魏序亲自下厨,比起今晚吃的竹笋炒肉丝、青椒焖葫芦等,他给南来做的实在简单——葱花番茄汤面。
面很快被端上桌,他坐在南来对面,看他像蜗牛一样吃完,唇被润上亮眼的红。
“吃完了,”南来舔干净嘴,又做出“小序”的嘴型,而后说,“谢谢你。”
“……吃饱就好。”
心好累。
魏序卷起袖子洗碗时依然在想,他做这碗面是为了听到感谢,而不是看南来踩着自己的警戒线疯狂试探。
别墅很大,空房间多得是,好在每周都有请阿姨打扫,不会太脏。
魏序将南来安置在客房,交代这位客人:“洗澡洗漱自便,没事不要来叫我。”
南来说“好”,魏序就将浴巾扔给他,提醒他“小心地滑,客房浴室没铺防滑垫”,便出了房间。
南来用的浴室是客房自带浴室,客房常年没人住,有一点灰尘的味道。魏序将多余的新被子、枕头和床单陆续搬到客房,拉开窗户通风透气。
忙活一阵,全弄妥当后,魏序正欲离开,突然听见浴室传来一声嘭响,像是肉体猛烈撞击地面的声音。
摔了?
魏序脸一沉,烦闷地撩了把头发,马上走到浴室外把门敲得砰砰响,皱着眉问“你怎么样”,结果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