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只好问:“周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黑夜中,周衍的声音异常沙哑,道:“让你瞧一瞧我的心。”
那心跳声坚定有力,透过薄薄的肌肤传递过来。许风掌心灼热,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亲眼看见了周衍的心。
周衍俯下身来,在他耳边问:“我记得你说过,唯有我才是你的解药,是不是?”
许风当初一时情热,确实大着胆子说了这话,现在想抵赖也来不及了,只得小声道:“……是。”
“那就够了。”周衍的唇擦过他的耳廓,自言自语似的低喃道,“什么天理伦常,都及不上叫你欢喜。”
这句话似另有深意,但许风还来不及细想,周衍已经拉起他的手吻了下来。
他吻着他右手上的旧伤。
嘴唇贴上狰狞的伤痕,一寸一寸地亲吻上去,到手腕处时又停下来,改为用舌头细细舔弄。许风有种连伤口都被他的舌尖顶开,直接吮住了血肉的错觉。
他整只手都是麻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胡乱踢动双腿,叫道:“周大哥……”
周衍压着他的腿,慢慢俯下身来,彻底覆在了他身上。
这情景似曾相识。
许风打了个寒颤,恍然间想起另一个夜晚,他被那个魔头压在身下……
身体仿佛还记着被撕裂的痛楚,许风的手抵着周衍的胸膛,急促道:“周大哥,蜡烛……能不能点上蜡烛?”
周衍在黑暗中轻轻喘息了两声。他手指摸着许风的眼角,已是初春的天气了,那指尖仍似在大雨中一般冰凉。但他的声音却是温和动听的,哄着许风道:“别怕,没事的。”
许风哆嗦了一下,紧紧闭上双眼。
因着从前那些经历,他对此事十分抗拒,但若是周大哥的话……许风咬紧牙关,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
……
许风第二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周衍比他起得早些,已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清爽的坐在窗边,正把玩着一样东西。许风披衣起身,悄声走过去瞧了瞧,见他手中握了面镜子,手指慢腾腾的自镜面上划过。
许风心中好奇,凑过去问:“周大哥在看什么?”
周衍不知想着什么,竟没察觉他的接近,被他吓了一跳,“啪”一声将镜子扣在桌上,回身道:“没什么。”
许风取过那镜子一看,见是原先就摆在房里的,确实普通得很,并无什么稀罕之处。他念头一转,忽又记起一件事来。当初周衍被困井下,出来时脸似乎肿了些,过得几日又恢复如初了,他也没有在意,难道……
他急忙扭头去看周衍,问:“周大哥的脸没事吧?”
周衍说:“没事。”
许风半信半疑,正待将他看个仔细,周衍却伸手一扯,把他扯进了怀里,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低笑道:“昨夜还没瞧够么?”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许风耳畔,弄得他一阵面红耳热。其实昨晚黑灯瞎火的,他根本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俩人肌肤相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密了。
许风想起那番旖旎情事,身上又有些发软,伏在周衍怀里没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