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江阙知才知道言无弈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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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神的时间过于长,江阙知折扇一收,问:“在想什么呢?”
言无弈眼睫微颤,他掀起眼皮,身前人和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太大出入,眉间散漫的感觉不减,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褪去了那几分青涩,变得更加好看了。
“没。”
言无弈大了,当有自己的想法,江阙知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道:“上天界好玩吗?”
“没注意。”
江阙知一噎,重新再找话题:“这么急着下来,可是还有什么事未了?”
“没有。”
雪团子冰冷如儿时。
江阙知又换了个话题:“我在京城买了处宅子,现在过得还不错。”
“恭喜。”
明显连叙旧都有几分生涩和难为情,又心照不宣地走在一起。
“听闻你在赐福池写下了云景的名字,现在云景生机勃勃,他们为了感谢你特意为你祈福,那一遍都是关于你的花灯。”
言无弈心念一动,他顺着江阙知的视线看去,墨色的水的上方游过许多发着亮光的形状各异的灯,顺着水的痕迹起伏,宛若沉睡的巨龙。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嗯。”
言无弈本身话就少,飞升之后更是变得不爱说话,全身上下冷冰冰的。
正巧也走到了江阙知去年斥巨资买的宅子,他单手推开门。
言无弈眼神一动。
江阙知自顾自地说话:“去年买的。”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宅子,该有的装饰都有,庭院,小池,后花园,还有三间屋子。
江阙知将酒坛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之前就想买了,现在终于买到了。”
旧事重提,言无弈心情好了许多,冷淡感慢慢融化,唇间有一丝抹不去的笑意,和江阙知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欢乐的。
年少时带着自己,江阙知很少回京城,就算回去了,也只敢带着言无弈悄咪咪住在客栈里,最惨的那一天,是他们两个走遍了京城都没有找到空闲的客栈。
两个人依偎着坐在屋顶上。
江阙知抱着倾桃花,喝了不少:“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在京城买一间宅子。”
言无弈不喜欢他喝酒,没什么情绪地应:“好。”
“我还要四合院的装饰。”江阙知又道。
言无弈从他手里夺过倾桃花,替他把衣服整理好:“好,买。”
“雪团子,到时候你和我一起住。”江阙知喝醉了,说出来的话也是没经过大脑的。
言无弈弯唇,温声道:“嗯。”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渡过了一个夜晚。
江阙知将这些事情提出来,那是不是代表他没有忘记这些事?
“你又在想什么?”江阙知狐疑地看他,并且将言无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言无弈收回视线:“没有。”
问是问不出了,江阙知从屋子里拿出一袋面粉,言无弈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