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曳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冒出血液:“你会下地狱的。”
会下地狱?
言无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忘了,没有他,我早就该下地狱了。”
霜月剑直冲天际,周身萦绕着神气,将整个皇宫笼罩在身下,言无弈布下的领域开始降温,天空开始飘雪。
“元景二十年,你们利用千机阵将他困在祈时殿十四个时辰,我要你们加倍还回来。”
随着言无弈话音落下,宫墙迅速结冰,万物表面皆蒙上一层冰块,连树叶锋利的边缘都被勾勒出来,整个皇宫和被冰封了无异。
寒风刺骨,江景曳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少年皇帝,自心高气傲,自不会低头,他无视手臂的伤痛,一步一步朝着言无弈走来:“三年前,江阙知回宫,他不知道的是,孤早已布下专门针对他的千机阵。”
千机阵是历代皇室为了保护皇陵才布置的阵法,该阵法需要万千剑组成,剑耗尽了便用人来填补。
想到了往日,江景曳恶狠道:“万千柄剑擦过他的身体,刺入他的手臂,都这样了,他还倔强地站着,你们多像啊,孤请来的上千修士也不能置他于死地,瞧瞧他生命力多顽强啊。”
说完,他似乎还嫌自己死得不够早,继续道:“不过就算活下来了,心脉也断得差不多了,兴许快死了?”
他死死盯着言无弈,想从言无弈脸上看到痛苦的情绪,此情此景,莫名感到快意。
“就算你飞升了又如何?你依旧救不了他。”
言无弈的指尖动了动。
“再者,你当真不知道他为何走到这境地?要知道,一开始,千机阵是给你布置的,你才是当死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傻弟弟,就这么想替你去死。”嫌刺激言无弈还不够,被冰冻的脑子现在叫嚣着让他说出更让眼前人崩溃的话。
“你可知,皇室的第一道大令?”
天雷滚滚,神仙枉自伤害人类,引来了天道的不满,风雨欲来以示警告。
江景曳平视着面前站着的宛如神祇的人,说出来的话和恶毒的诅咒没什么两样:“第一道大令,诛杀拥有完整仙脉的人。”
说完这些,他满意了,瘫坐在地上,鲜血从手臂源源不断地滑落,滴在冰上,从远处看,冰上仿佛开出了一朵又一朵鲜花。
言无弈转身,离开了原地。
*
“不是说要去皇宫?”系统有点不太懂,江阙知为什么又停下了。
“不去了。”
“为何?”
江阙知收回目光,淡淡地转身,返回自己的宅子,道:“有人替我去了。”
系统不明白江阙知为何如此笃定,疑惑道:“谁?”
“不告诉你。”
系统觉得江阙知还是不喜欢它,可是他们都在一起共存十多年了,应该已经是最亲密无间的人,奈何江阙知心若磐石,这么久了丝毫没能感动他半分。
“为什么?”
“回去。”
“啊?”系统还没搞明白,江阙知忽然被推到墙边,来人匆匆,细看眼眶还有些泛红,他将江阙知抵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