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缕苦药味,混着常长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音,乱糟糟的,听起来好不热闹。
“这什么鬼味道,江阙知喝了还能活吗。”
常长生捏着鼻子,探出头去看黑乎乎的药罐,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缘故,浓烈的苦味混着草木焦糊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炸开,逼得生理性眼泪跟着泛出。
言无弈应声走来。
言无弈存在感很强,哪怕是在人群中,也是不会被忽略的类型,更何况是灶台这种小地方,一身清冷淡漠,十分惹眼和明显。
常长生捏着鼻子,声音怪异:“仙人,你来了?”
言无弈颔首。
常长生合上药罐,阻绝了苦涩味,道:“江阙知病了,我给他熬药呢。”
言无弈动作一顿,齿尖轻轻咬着唇内的软肉,许是受到了这药草苦味的熏染,心中不由得也泛起了一层层苦涩。
江阙知生病了?
为何,不同他说?
他哑声道:“江阙知病了?”
“是啊。”
常长生平时生火全靠运气,火顺了那就是他命好,若是不顺那就算柴火问题。
今日的柴火好像就在为难他,燃得半生不熟,很快冒出了大量浓烟,黑灰色的雾气铺面而来,常长生声音变得十分尖锐:“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还对自己没什么认知,一天到晚的吹风,这下好了吧。”
浓烟在屋内蔓延,连带着言无弈眼底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上前一步:“我来吧。”
常长生乐意将这件事交给言无弈,闻言将手里的蒲扇塞给言无弈:“那好,我去给江阙知买桂酥卷,他说他想吃。”
言无弈指尖微动,半垂着眼帘,面色愈冷了。
常长生性子大咧,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变故,擦了两把手飞速离开了原地。
言无弈俯身,将柴火重新添好。
江阙知倚靠在门边,浑身倦懒,眼中带着说不清的眷意,言无弈站在缥缈的水汽中,侧脸轮廓模糊,连带着他心底翻涌的情绪,也一并被掩埋。
“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来这里作何?”系统飘出来,恨铁不成钢道。
江阙知执意要起来,系统压根拦不住他,且看他这么坚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便由着他去了,结果仅仅只是为了看这个?
江阙知收回目光,慢悠悠走过去。
言无弈还在耿耿于怀为什么江阙知什么都不和自己说,反倒是全说给常长生听了,这让他有种,自己和江阙知之间隔着一座常年不化,终年积雪的雪山,任凭他怎么想翻越,依旧走不过去恍惚感。
遗憾吗?或许吧。
他和江阙知之间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但更多还是后悔居多,要是他当时和江阙知回皇宫就好了。
那样……千机阵就不会只针对江阙知一个人。
他依稀记得,元景二十年,江阙知和他说让他去寻飞升之道,莫要跟着自己,而后一个人回了皇宫。
那时自己对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