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为什么你总是记此句,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嗯……”曲砚溪收起书卷,想了想,才道:“这是一位夫子说的,说的是,他在年?少时,想追求圣贤道,但又担心?没有学识渊博的夫子和名人与自己交游求教。”
十三娘不懂,往下问:“你也担忧吗?”
曲砚溪靠在她的怀中?,笑着说:“嗯,我生为女子,年?少求学时,收到了许多?夫子拒绝,后来好不容易有学堂愿意收我了,我又担忧没有同窗愿意和我交往求教。”
十三娘脑袋和她的脑袋轻轻靠了靠,道:“这又如何,大?不了我带你去京城求学。”
“好。”
“……”
*
雨说下就下,红色的裙子变成?了深红色,像是沾满了鲜血,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将十三娘脸上的妆容洗得更加艳丽,惨白的脸色和嘴上的唇脂形成?了两个?割裂的颜色。
她再?一眨眼,头上忽然多?了一把伞,黑溜溜的眼睛一转,朝着侧边望去。
贺黄不知何时跪在了她的身边。
“恩人,你又是何苦呢?”贺黄举着伞,小心?翼翼地为她撑着。
十三娘没说话。
贺黄叹了口气,他道:“那晚,我不该擅自行动,若是……”
若是他没有擅自主张将许青竹的尸体?带走,将两个?人迷晕,那许青竹是不是就不用死,那有十三娘在身边的曲砚溪会不会也还活着?
一滴眼泪从十三娘的眼角流出来。
漂亮上挑的丹凤眼蒙上了一层雾气。
贺黄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了,不忍地偏头。
不远处,言无弈撑着一把伞,江阙知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无弈偏头,视线落在江阙知脸上,良久,才说:“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她?”
江阙知不知为何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该不该给?。”
江阙知很少会有这么难以抉择的事,眉头微微蹙起,面色凝重?,像是陷入了某种纠结,言无弈瞧着他实在是难受,于是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江阙知:“我不知道给?了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那是曲砚溪给?她的,她会想收到的。”
江阙知叹了口气,悠悠道:“我担忧,她看了会更加走不出来的。”
言无弈静默了一瞬。
他抬眸,十三娘依旧躺在原地,裙边被?泥点打得斑斓,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躺了多?久。
“她会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