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仍在犹豫,判官笔再次恳求:“判官大人,阎君,我愿意将功赎罪,也不愿见苍生受苦受难,请你们让我去吧!”
命格仙君看她那么坚定勇敢,一点都不害怕被情所伤,他略有些晃神,仿佛在她身上见到了那个令他愧疚一生的人的影子。
他缓缓回过神来:“在天界天帝同我们也商量过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你们就让她去试一试吧。”
阎君和判官沉默半晌,交换了两个眼神,最终叹了一口气,还是同意了。
天界不少神仙也下凡历过劫,他们不能以保护她的名义,让她今后有后悔之事伤及自身前程。或许,这也是让她成长的一种方式。
判官走过去,看着命格仙君,嘱托道:“仙君,我可把她交给你照顾了,切记不能出一丝差错。”
他点了点头,宽慰地笑了下:“放心。”
事情解决以后,判官笔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她着急地想回去找锦重泽,不能将他一个人放在木屋里。
“那我现在立刻赶回人间!”
命格仙君的脸突然沉下来,他拉住她的手臂,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你现在回去也没有用了。”
要怪就怪他赶来得太晚,没能阻止她回阴界,人间的时间流逝可没这么慢,现在的锦重泽怕不是已经……
看到他们脸上的复杂神色,她眼眶立刻红了,晶莹的泪珠被包裹在里面,就快掉下来,这也是阎君和判官最担心的地方,她心太善,经历还没多少就接触这世间最复杂的人,怕她怒触天条。
她就这样魂不守舍地跟着命格仙君来到奈何桥附近,还是放不下那件事,终于停下了脚步。
“锦重泽,”她哽咽道,“他究竟怎么了?”
命格仙君沉默片刻,委婉地宽慰她:“你还是安心准备下一世与他相见吧,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
“不,请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你冷静一点!”
“他好不容易把心掏出来给我看,我说要带他回家却没做到,终究是我亏欠他,现在我只想知道,我离开后他发生了什么?”
命格仙君拗不过她,摇了摇头道:“那你答应我,看完不能太伤心,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有任务在身上的。”
“好。”
他长袖一挥,一道白烟散去后,一幕慕画面浮现在他们眼前——
锦重泽在木屋一直等不到她,便独自到京中查探她的下落,直到不小心被御林军发现将他包围时,他还在打探她的消息。
本来他还有机会逃脱,只因为江凯那一句:“你不想知道你身边那个丫头去了哪吗?”
他走了神,被他们趁机用剑砍伤了脚根,被带回京中。
……
他在狱中受尽折磨凌辱,好不容易逃到柔夷,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发疯了、自己的弟弟在送贡品的途中被杀、自己的姐姐被阳京军队的男人轮番羞辱后跳崖自尽……只剩下唯一的幼弟,懵懂地准备继任为新王,继续做狗皇帝操控柔夷的棋子。
他所有的家人,似乎都离开了他。
锦重泽跪在空**的大殿,眼底只剩下一片血腥,所有的恨意熊熊燃烧:“阳京,我与和你们势不两立!”
他再次回到阳京,看似是他在皇帝的赦免下依然发动叛变被擒,实则是一场为他布好的局,等着给他安好罪名,让他人头落地。
……
她已经不敢再往下看,颤抖的手拧成一个拳头。
万箭穿心刺向锦重泽胸膛时,他跪倒在地,浑身都是刺目的鲜血,他眼里只有不甘和痛恨。
最后他口中呢喃的那三个字是:临漫雪。
他是在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