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夏瑰这种善良到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傻姑娘,就容易被恨上,他要保护好她。
她皱眉,喃喃自语:“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片刻后,她脑中劈过一道惊雷,难道,那个所谓的算命大师是月老?
“想什么呢?”脑门又被他戳了一下。
陈夏瑰拍开他的手:“我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在做好事,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他话糙理不糙,擅自干预别人的人生并不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这次,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间活得这么通透,还会和杜老师低头,那一身傲骨倒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说得好像你有前世记忆似的。”
他全当她在开玩笑,陈夏瑰不知道的是,他还是那个一身傲骨,甚至有点腹黑的黑莲花。
突然,他抬了抬下巴,使坏道:“喂,你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吗?”
她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老杜这么包容坏学生,说到底还是因为年段长的缘故,如果我们找到比年段长更厉害的人物压着他,黄小风还能在学校欺负你吗?”
这一刻,她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黑莲花还是那朵黑莲花。
她忍不住挖苦:“你刚刚在那卑躬屈膝的,我还以为你早出卖自己的自尊了呢。”
“啧,我这叫卧薪尝胆。”
“你可真喜欢这一招。”
卧薪尝胆了三辈子,除了他,也没谁能做到了,真是基因里自带的天赋。
但陈夏瑰和陈祈世显然低估了老杜的本事,在他们投诉完这件事过后,校长虽然批评了这股不正风气,但他们也沦为了老杜的头号怀疑对象,打着“必须整顿校风”的口号,向陈民发起投诉。
是夜,下了晚自习,陈夏瑰带着对熊猫眼推开房门,却看到老爹陈民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把她的睡意全吓没了。
陈民推了推眼镜,止不住的怨气从镜面折射到她身上。
他的声音如魔音穿耳:“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黏在一起,就没好事发生。”
完了。
陈民拿了张银行卡给她,又把两个行李箱从身后拖了出来:“从今天起,陈夏瑰,你搬到姨妈那边去住,妈妈负责照顾你,没什么事的话不许回来,等高考结束后再说。”
话音一落,陈民将她往外拉,把门一关,就好像他们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还在风中凌乱的陈夏瑰尚未反应过来,身后陈民的助理林安一路小跑过来,替她拎起行李箱,面带微笑:“小姐,跟我走吧。”
什么?
她这是亲生的待遇吗,她才是抱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