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姐多看雷雨
她细密的睫毛一根根清晰可见,他数着她的睫毛,满脑子都在想:高考前一天,就是他十八周岁的生日了。
十八岁,应该是能做很多想做的事情的年纪,他瞻前顾后,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
怕被她赶出去是因为担心再也见不到她,但他们永远都是名义上的姐弟。
可若真的被她赶出去以后,他们虽然再也不是姐弟,却再也不用被这层身份束缚住了。
尽管他也不清楚,不敢想,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但看着她的眉眼,心脏跳动的速度还是不由得愈发地快。
“陈夏……”他突然用极低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带着点沙哑的性感。
她放下棉签,未等她抬起头,灯泡发出“嘶嘶”的声响,黑暗一瞬间将他们吞噬。
黑暗中,一个影子朝另一个影子扑了过去,床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有人脖子好痒,被温热的呼吸环绕。
“我去,好重。”
发出灵魂呼号的不是陈祈世,而是陈夏瑰。
她整个人被陈祈世压在身下,连护着胸都来不及,他的手肘膈在某个令人尴尬的位置,尤其是发育期比别人来得更晚的陈夏瑰,恰逢生理期的前一天,整个胸部涨得难受。
“痛!”被他手肘撞到的部位持续隐隐作痛。
他马上从她身上坐了起来。
陈夏瑰也赶紧起身,却听到旁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呼……呼……”
节奏极其不平稳,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
他怎么了?
她凑过去:“陈祈世,你没事吧?”
他甩开她的手,整个脑袋一片混沌,都是之前做过的噩梦。
见他这么难受,她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心理医生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了。虽然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他的“创伤”是怎么来的,但陈夏瑰再清楚不过了。本以为这两年他没发作是好了,原来,他还病着,只是从不开口告诉家人。
她打开手电筒,手伸向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着,一边安慰他:“别怕,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被她安抚着,情绪才一点点稳定下来,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汗水总算停止,呼吸也逐渐没有那么凌乱。
刚刚在黑暗中,他能感受到自己手肘撞到了某个不应该碰触的部位,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这会想起来,他才着急问道:“你还好吗?还疼吗?”
“什么?”顾着照顾他,她早就忘记他问的是什么了。
陈祈世略夹紧腿,生怕被她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清了清嗓子:“就是,你的那个地方,不疼了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脸莫名地红了,这似乎是他们这三段人生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吧?还好,还隔着一层布料。
就在这时,灯泡再度发出“嘶嘶”声响,亮了起来。
他的大汗淋漓撞进她眼底,她的脸红耳热也让他如临大敌,空气中不断扩散着燥热因子。
直到螺丝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们才回过神来,双双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门外站着的姨妈,下巴都快要惊掉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