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瑰超度的一个女孩里,有一个和黄小风初中是同一个班的。
她的父亲早年抛弃了母亲背地里养小三,却不肯放弃她的抚养权,日日在学校门口骚扰她,让她不得安宁。她母亲只是个裁缝店的员工,做衣服熬坏了眼睛,黄小风见她乖巧可爱,便总是去挑逗跟踪她,得知女孩的家世后,他以此要挟她偷店里的衣服给自己试穿,否则就会将她家里的事情告诉所有同学。
女孩迫不得已答应了他,可没想到他为了在同学们面前炫耀自己有钱,当着全班同学面把那件价值两万的衣服剪碎了,事后甚至不给一块钱赔偿,导致她母亲被老板开除,还背上了两万块的债,她差点都没书读了,最后抚养权被父亲抢走,过上了令她绝望的生活……
如果不是黄小风的自私和傲慢,这个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黄小风仍在不停求饶:“你要钱我烧给你就是了,我求你了。”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鸣烟活不过来了。
陈夏瑰缓缓蹲下身来,如果不是社会有法律约束,她真想把这个不法少年拖到地府关押的恶犯面前,让他知道什么是作恶多端的后果。
“我不要钱。”
“我要你从今以后,再也不去欺负任何同学,把两万块还给妈妈,让裁缝店重新录用她,还要向被你欺负过的所有人道歉,你能做得到吗?”
不知道是因为陈夏瑰的声音和黄鸣烟很像,他分辨不出,还是因为此刻已经全然被恐惧包围,只是一味地闭着眼答应:“我做得到,做得到!”
她往后退,密林里的深雾笼罩着她,当黄小风再度抬头的时候,整张脸发白,不停淌着汗水。
几分钟后,陈夏瑰从山下回到了寺庙。
当她从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苏宁正不耐烦地和同学吐槽:“这人怎么天天只知道拖后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能不能不等他,自己先回去啊。”
她身旁的人看着手上还沾水的陈夏瑰,也有些惊讶:“你都回来了,怎么黄小风还没回来,不会是掉进厕所了吧?”
看着掌心逐渐变弱的光,陈夏瑰能感受到自己正缓慢地变回普通人。
她回过神来,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没看见他。”
在灵力彻底消失前,她已经把黄小风送到了寺庙,现在大概在门口跪着吧。
就在班主任焦躁不安的时候,有两个同学搀扶着黄小风从门口进来,面色紧张:“老师,我在寺庙旁边找到了小风,但他不知道怎么了……”
难道,这里真的有鬼吗?
黄小风看到安然无恙的陈夏瑰,像是触发恐惧的惊弦,尖叫着后退:“啊啊啊,不要过来啊,你们都别过来啊!”
班主任面色凝重,让两个同学架着他回去,先送到医院再说。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看起来已经结束了。
是夜,躺在**的陈祈世始终睡不着觉。
想起自己晚上亲眼目睹的那些奇怪场景,陈祈世只觉得莫名地不安。
他以为他要保护的、弱不禁风的“姐姐”,竟然能把黄小风吓得连夜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