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随便把你放到这里来的,一定有什么目的。”
他这次,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利用。
看到前面几个男难民一直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判官笔都瞪了回去。
她牵起时慕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你跟我走吧,我不能把你放在难民堆里,会出事的。”
如今的时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把时慕这么漂亮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放到这群难民中间,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凌辱……
她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十八年,已经意识到,只有拥有文明的国度,在物质基础相对富足的前提下,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罪恶发生。难民固然可怜,但当人连吃饭睡觉的需求都无法满足时,本就罪恶的人,只会更罪恶,不会变得更好。
苦厄,能最大限度激发一个人的丑恶。
所以要让一个国家在各个层面稳定下来,这个国家才能长久地发展下去。
如果人类连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无法满足,社会就会动**,暴动就会产生,各类问题将层出不穷。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沿着上山的路一直走,越到山顶,雪就越大。
她看着即将封山的大雪,又看了看时慕,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你现在还是凡胎肉体,比我更需要保暖,一会要是坚持不住了和我说,我带你下山。”
时慕看着她,心底溢出一丝暖流,或许她能理解至阴命格为什么会被她打动了?
这世上,有人可以无由来的恶,也有人可以绝对真心的善。她哥哥没有预想到这一切,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心里装满了恨。
就像他误会命格一样,他用自己的方式恨着所有人,却说是为了她,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她,他才会走上不归路。当想清楚了这点后,她再也不会为他为自己报仇而感到纠结伤心,他更多是为自己的心魔,为自己吞并三界的欲念。
她给时慕披上斗篷后,决定继续赶路,时慕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她回过头来,时慕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我被时渊赶出来之前,我见到锦重泽了,不,他这一世应该叫陈祈世。”
时慕看到她整个人突然呆住,安慰道:“你别担心,他人很好,没有事。”
“你怎么知道他这一世叫陈祈世?”
时慕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坦率告知:“时渊一直在用窥缘镜看着你们,我看到他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和第一世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他这么着急要把我赶出来,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保护不了我,必须把我推出来做点什么了。”
时慕苦笑,以前那个还能谈天说地,一起保护彼此的哥哥,好像再也不存在了。
现在,在他的心里只有“复仇”两个字。
她笑着看向她:“我还能叫你夏瑰姐吗?”
“嗯?”她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把我的哥哥找回来,但第一世错过和你的缘分,让我觉得很可惜。从前的时慕心里只能装得下情情爱爱,但现在,夏灵想和你一样,胸怀天下。”
她被时慕这番话打动,朝她伸出手来,难得露出笑容:“好,只要你愿意,我就做你的姐姐。”
时慕的手还没握上她的手,一个巨大的雪球突然朝她们滚来,猝不及防就要把她们淹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