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所得皆为想得
似乎是看她们实在想不明白时渊为什么要这么做,陈祈世还好心地解释:“这天雪山有天子的龙气,还有天雪草的仙气,魔族中人是无法轻易踏足的,如若不是公主以身入局,帮我们破除这层屏障,我们也根本进不来。”
实在是卑鄙无耻。
她质问道:“时渊,你就不怕时慕意外受到伤害吗?”
时渊搂着时慕的肩膀,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肯将她放开:“我自己的妹妹,我自然会保护她,难不成是你们这些满口天下苍生,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无情至极的人会保护她吗?”
她摇了摇头,觉得他越来越面目可怖:“命格仙君的事情,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和你解释过了,可你还是要这么固执己见。”
时慕出言打断他们的对峙,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揶揄道:“你不用和他多说了,他从来都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吞并三界,称霸天下的欲念罢了。”
“你在说什么?那些日子,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每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吗?”时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原来美艳的脸,因为失望和愤怒生出一丝丑态。
时慕不屑地笑了,追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你要把我放在凡间,不就是因为你怕我和你相认,看到你今时今日的模样会憎恶你吗?”
时渊突然无话可说,静静地看着她。
时慕继续讽刺道:“你用虚伪的面具与我相见,让我以为你还是曾经的那个哥哥,其实,你早就变了,不然你怎么会不敢面对我呢?”
他转过头去,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聊这件事,时慕却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如果你想让我讨厌你,你就继续控制我的自由,继续以爱我的名义,去实现你那些罪恶的念想吧。”
整座天雪山顿时像被冰封了一样,四处静谧无声,唯有落下的白雪,惨白凄美。
束缚着时慕的无形绳索也被解开了,时渊闭上双眼,雪落在他的眉间,美得不像话。可就是这样美丽的他,要把整个美丽的世界摧毁,实在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时渊偏头看向陈祈世:“保护好我妹妹,我先走了。”
“是。”
时渊经过时慕的身旁,垂爱地看了她一眼,睫毛缀满了雪,温柔梦幻:“哥哥不会自己去抢天雪草,也算是我最后对你们的仁慈了,至于能不能拿到天雪草,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他消失在天雪山上,就好像未曾来过。如果这一切,也能像未曾发生一样,世界恢复原来的秩序,该有多好?
她看向他,朝他走了一步,还是希望能唤醒他的良知:“陈祈世……”
她不希望,他真的要来和她们抢天雪草,要毁掉补天的希望。
他似乎很抗拒她的靠近:“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不是锦重泽、不是裴慕官、不是陈祈世,我是阿阴,我是会毁天灭地的至阴命格,是你判官笔的宿敌。”
判官笔?她眉眼低垂,心脏再次揪地疼了一下。
他要彻底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是半个仙,而他却是魔,他们再也回不到做凡人的日子了。
“好……”
判官笔往后退了一步:“既然你执意至此,我不多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各凭本事去守护自己想要的吧。”
她抬起头,仍认真地望着他:“我想保护还在那个时空的苏宁,想保护我们的朋友,就像你当时想保护你柔夷的族人一样,爱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只是表达的形式不同。很抱歉,在‘爱’你的这些年来,我也许做得不够好,那你要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