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民叹了口气,林瑰也在想,自己领养他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他们是不是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但陈夏瑰还是不厌其烦地在猫窝边蹲着劝他,她咬了咬下唇,看起来有些委屈:“你要是再不和姐姐走,姐姐的手就一直伸在这里,那可是会很酸很酸的哦,你都不心疼姐姐吗?”
他琥珀色的瞳孔呆呆地望着她,终于,在日光要躲进云缝,最后一抹光洒在他稚嫩的小手时,他向她伸出了手。
她不给他犹豫的时间,马上就牵住了他,两只稚嫩的小手交叠,彼此的心脏都暖洋洋的。
“我欠了你的第一世,后面都用真心弥补,我一直以为,你能够感受得到的。”
她酸涩地笑了下,可他好像还是抗争不过体内的魔性,还是选择和时渊为伍。那个说要保护自己的人,像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彻底“死”去了。
陈祁世没有说话,眼前只有一片冰封的雪山,再也没有那片旭日的温和。
蛇女已经死去,她的尸体融化在雪地上,一条金色的长阶突然凭空出现,连接着天空和雪地,这应该是通往能找到天雪草的天路。
陈祁世和时慕看到天梯都迫不及待地往前走,只有她停在后面,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背影,还是用那种哀怜的目光看他。
如果拿到天雪草,他的生命,是不是也即将走到尽头了?
他似乎感知到她的目光,回过头去:“你不是想拿天雪草吗?怎么,想白白送给我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收起那道目光。
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把天雪草让给时渊的,哪怕,补天要以陈祁世作为代价。
为了这天下的百姓,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她把手里的剑丢给他,跑上了天梯,时慕和陈祁世在后面跟着,身后的天梯正在一节节融化……
天梯不长,可她们却好像走了很久,当走完最后一节台阶,金光散去时,大雪再度迎面扑来,在雪中竟有一座殿宇,上方挂着的牌匾写着“迷兽宫”三个字。
雪还在下,而且比刚才还猛烈。
她们为了躲避风雪,只好跑到眼前这座宫殿去。
推开宫殿的门,它竟然原地融解消失,让她们没有退路。
众人屏住呼吸,觉得这座宫殿似乎不太对劲,它外表看起来富丽堂皇,可实际进到里面之后,却发现只有一堵白花花的雪墙,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就在她们好奇这次的考验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白花花的雪墙也开始融化,一片片雪花错综复杂地交替着,快到让人看不清楚是如何移动的,没多久就砌成一堵堵墙,横在她们面前。
三人已经被这片墙给隔开了,判官笔也意识到了,所谓的“迷兽宫”指的就是迷宫。
不对……
迷是迷宫,兽还没有出现!
“夏灵,你还好吗?”
她对着墙大喊,可是没有听到时慕的回应。
不行,她得赶紧找人,不能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