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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得天草 以命相救（第2页）

可惜，再好的药，都没办法治好她违背诺言的惩罚了。

也没关系，毕竟，再疼也没几日了。

“什么？”他吃力地回应，像要被风带出有她的世界。

“你答应我，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放下所有的仇恨，好好地活下去，不要恨任何人，要把你的心胸打开，要认真去做你之前没有机会做的事情，要替我去看更多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好吗？”

一切的情感都从这眼神中倾泻而下，不舍、难过、遗憾……

她还有太多未完的心愿，但现在最大的心愿，是让他好好活下去。

补天，本就是神的职责，不是他的，他一天都没为自己活过。

她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哽咽的声音被狂风带入他的心底：“最重要的是，要为你自己而活，好不好？”

他不肯松手：“不好，没有你的生活，我怎么能好，我怎么会好，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你没有完成我的心愿，我怎么能安心离开这个世界呢？”她摇头，用在幻境里才敢有的炽热眼神望向他。

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也不肯放开她的手，没有余光关注她的眼神：“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把你救上来的。”

陈祁世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她那三世拼尽全力，力挽狂澜他宿命中不可逃避的悲剧，是怎样的心情？

“陈祁世，我还欠你一句话，一句你一直想要的话。”

“不，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回来。”

最后，她搭上他的手，笑着看他：“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可我没有这个资格喜欢你，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不是为了情情爱爱，如果我们真的还能有来生，我一定把欠你的还给你。”

她向他道别：“所以，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苍生，一定要勇敢地为我活下去，从今以后做个快乐的人。”

看着她一根根掰开自己的手指头，眼神决绝，陈祁世被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彻心扉的滋味包围整附躯体——

“不要！陈夏瑰！”他的眼泪迎风往回吹，连落在她身上的机会都没有。

她掰开他握着自己的最后一根手指头，闭上双眼，任由自己下坠。这一刻，她竟然有些理解跳下坠仙台的时慕，当人被痛苦包围的时候，好像死亡看起来确实是一种解脱……

可，她跳下来不是为了死去，而是为了新生——

之前的两关他们在求生，而与求生对立的，便是求死。

她猜测，要脱离天雪山幻象的方式，就是“死亡”。

补天也未必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要能够让世人平安地生活下去，她的牺牲，就很值得。

“陈夏瑰！”

陈祁世也嘶吼着她的姓名，跟着跳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像是假的，他从来没这么痛苦过……

如果上天一定要一个人牺牲，换他，好不好？